,但她可以私下来找他,要打要骂都可以,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人,还将这事捅出去? 这小姨子果然是个暴烈无理之人,怨不得没男人敢娶她,及笄都快一年了,也没有议亲的消息。 弄清楚情况后,官差也有些后悔过来了。 先前他们巡逻经过杏鱼胡同时,听说这边有人闹事,赶紧过来瞧瞧,哪知道是贵人来这里捉奸。 这京城里权贵遍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喜找官府,而是私下解决,官府也管不到权贵那里,只要不是出了人命,对这些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官差和荣熙郡主客气几句,无视文修璟求助的眼神,赶紧离开了。 这些事可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虽然文昌伯府的面子要给,但荣熙郡主的面子更要给,谁让人家是皇帝的亲外甥女,宫里的太后也宠着,还有一个在皇帝、太后那里都能说得上话的公主娘,文昌伯府拿什么和她比? 而且此事明显就错在文修璟。 心里少不得要唾弃文修璟,既然娶了公主的女儿,知道妻子有个厉害的公主娘和不讲理的妹妹,就别出去偷腥啊。 既然敢养外室,那就做好事发后被暴烈的小姨子打上门的心理准备。 荣熙郡主没有一气之下将他打死,这脾气还算是克制了,也没传闻中那般野蛮。 官差们退出小院,顺便将门口那些好事者驱离,省得这事情闹得太大。 可惜就算将人驱离,目击者众多,关于文昌伯府的世子养外室被小姨子打上门的事,还是传开了。 再听里头重新响起的惨叫声,纷纷露出同情之色。 男人养外室,一般被打上门的都是外室,受伤的也是外室,很少会直接将男人打成这般的。 荣熙郡主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哎,等等,我不必走。”不远处拎着一袋胡麻饼的锦衣公子说,“我认识里头的人。” 官差不禁头皮发麻,不会又是哪位贵人吧? 这些贵人好好的,怎么都往这种地方挤? 没等询问对方的身份,突然见一人骑马进入杏鱼胡同,那锦衣公子高兴地朝马上的骑士挥手:“陵之,这边。” 官差:“……”陵之?赵陵之?南阳王世子赵儴? 天啊,这尊大佛怎么也来了? 赵儴翻身下马,玄色貂毛斗篷在半空中掀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他大步走来,神色冷然,问道:“表妹在何处?” 官差一看他这模样,不禁为他嘴里的“表妹”担忧,尔后想起,赵世子的表妹不就是楚玉貌,和荣熙郡主焦不离孟的那个,不会也在里头吧? 噫,两人不愧是好友,捉奸都要一起来。 “里头呢。”贺兰君笑眯眯的,“和荣熙郡主一起去捉奸。” 赵儴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哎呀,我知道你护着她,但那么多人都瞧见了,也没办法。”贺兰君道,“弟妹可真是个妙人。” 他凑过来,嘀嘀咕咕地将里头的情况和他说了说。 赵儴没理他,朝那边开着门的房子走进去。 进门就见拎着鞭子抽人的荣熙郡主,一群女护卫在四周候着,目光一扫,越过人群,看向廊下站着的人,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事不关己,又像是把控全局,将自己置身于局外,稍有不对,立即发号施令。 赵儴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确认她无事后,方才开口:“荣熙,住手!” 抱着脑袋乱窜的文修璟看到他,顿时大喜,“赵世子,救我!” 要说这京城里,谁能克住荣熙郡主,唯有南阳王世子赵儴了,他是个能让荣熙郡主乖乖受罚的人。 荣熙郡主的动作一顿,总算收了鞭,但不肯在他面前示弱,哼了一声,扭过头说:“这王八蛋居然敢养外室!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气怒之下,她连赵儴都迁怒了。 赵儴当作没听到,说道:“行了,回去罢。” 荣熙郡主被怒气冲昏的脑袋总算清醒几分,也知道自己再生气,也不可能打死文修璟,这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接下来才是最紧要的。 她让护卫们将文修璟绑起来,将他扭送去文昌伯府。 “阿貌,你先回去。”荣熙郡主对楚玉貌说,“改日我再去找你。” 楚玉貌问道:“你是要去看荣明表姐?” “是啊,总得亲自和大姐姐说清楚。”荣熙郡主生气地道,“大姐姐不应该被如此欺骗。” 楚玉貌点头,接下来是公主府和文昌伯府的事,知道自己不好掺和。 不过她还是很担心,“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荣熙郡主有些心动,有阿貌陪着当然好,她做事向来只会一个劲地莽,不顾前不顾后,有时候做得太过,事后又要后悔。但只要阿貌在旁,能及时劝她几句,阻拦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让她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