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喵呜……” 声音细小,颤抖,透着无助。 温言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目光扫过湿漉长椅下积水的坑洼,最终,在长椅下方最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小团蜷缩着的灰扑扑身影。 那是一只幼猫,看起来不过一两个月大。 它浑身被雨水浸透,毛发狼狈地贴在瘦小的身躯上,正瑟瑟发抖,偶尔发出几声气若游丝的呜咽。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迷茫而惊恐。 温言站在原地,静静看了几秒。 冷风卷着冰凉的雨丝扑在脸上。 在医院待了那么久,她早就见惯了物竞天择,生死无常。 她本不该多管闲事的。 因为她连照顾自己的时间都匮乏,别说照顾另一个同样幼小的生命里。 可偏偏此时此刻,在她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靳子衿前几天在值班室里的模样。 女人用温柔又心疼的语气说:“像雨淋湿的小狗,在屋檐下啃狗骨头……” 没有狗。 猫可不可以? 温言又低头,快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推送。 预警显示,傍晚到夜间,这场雨很可能转为今冬的第一场雪。 气温会降到冰点以下。 雨夹雪,或者直接是飘雪。 这样一只孱弱失温的幼猫,在这样的寒夜里,存活几率几乎为零。 温言抿了抿唇,几乎没有再多犹豫。 她收起伞,快步走到长椅边,蹲下身,朝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生命伸出手。 她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看起来可以承接起一切东西。 “过来……”温言压低声音,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小猫费力地抬起眼皮,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了她一眼,又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呜咽声更微弱了。 温言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耐心地等了片刻。 或许是察觉到她没有恶意,或许是实在冷得失去了逃走的力气,小猫最终没有再躲避。 它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湿漉漉的身体,蹭到了温言的手掌边缘。 温言这才温柔地将它拢入掌心。 小家伙轻得几乎没有分量,浑身冰凉,颤抖透过薄薄的皮肤清晰地传来。 她将它轻轻托起,毫不犹豫地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将这一小团湿冷的生命小心护在怀里,用温暖干燥的内衬和体温包裹住它。 温言用空着的那只手,迅速操作手机,查找并确认了距离最近,评价尚可的宠物医院地址与路线。 得到大概位置后,温言将手机放入口袋里,重新撑起伞,挡住飘落的冷雨,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细雨如织,寒风刺骨。 温言揣着怀中的小猫,脑子里想的都是靳子衿那双温柔的眼睛。 她之前闲着无事,了解了一些经营婚姻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