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那边,热敷擦药。 时月现在哪敢说一个不字,屁颠地跟着牧野去了隔壁。 上次用完药箱,就没再放回卧室,而是放在外屋的储物柜上。 牧野拿好要用的药,一转身就看见时月乖乖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等他。 他走过去,把药放在茶几上,说:我去打盆热水。 时月点点头,这会儿他心里大石头可落地了,牧野不生气,也没有不想管他,他就高兴。 人就是复杂的,时月一面不愿意总麻烦牧野,可牧野只要露出一点不想管他的苗头,他就难受得吃不下饭也睡不好。 打来热水,牧野看见时月姿势没变,脖子抻得老长,一边笑得眯着眼睛看自己。 牧野就什么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没了。 沾了热水的毛巾有些烫手,他握了一会儿,觉得稍微凉了些,才按在时月的鼻梁上。 毛巾离眼睛很近,时月下意识闭上眼睛,眼睫毛一起被毛巾压着。 还笑得出来?牧野忍住捏他脸的冲动,沉声说。 时月觉得痒,所以才笑,一听牧野的声音,又赶紧憋回来。 怎么不笑了。牧野又问。 时月闭着眼说:怎么笑也不行,不笑也不行 牧野都形容不出来刚刚看清他脸上的淤青时那一瞬间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一整个心脏都被抽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时月趁他现在好说话,要把这些天心里的问题都问出来,哥,这些天你怎么都不理我,不和我说话,像躲着我。 一句话话让他说得腔调奇怪,怎么形容呢牧野觉得像吊在驴前面那颗苹果,不给吃,光勾引。 时月当然不是勾引,他根本不知道勾引,也不知道自己能勾引牧野。 他就是想弄明白而已。 牧野答不出来,索性避开话题:你早上骗我吃过了,中午也骗我吃过了,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受伤了,是吗? 时月噎了噎,嗯了一声,又立马为自己解释:主要是我不想让你担心,只是撞了一下,看起来吓人而已,已经不疼了。 牧野:你不告诉我,才会让我担心。 时月心想那你都不理我,我和你也说不上,但也只是在心里憋着劲,没真说出口。 毛巾浸了一遍又一遍热水,足足敷了六次,热水都成温水,牧野才作罢,给他上活血化瘀的药。 这药冲眼睛,等挥发了再睁眼。 牧野在倒了药在手上,搓热,在时月鼻梁上轻轻按摩。 时月疼得当即弹起来,啊疼! 牧野像个无情的按摩师:嗯,忍着。 其实时月喊疼,牧野觉得这声疼叠加无数倍传达到自己身上来了。 饿不饿。牧野转移他的注意力。 唔嗷!你问我就觉得有点饿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