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留我一丝清净。” “我看不然。”鹿青音笑。 马秋霆正疑惑,院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紧接着十几个人围满了院落,一个满头大汗,狼狈不堪,官帽歪斜的公公小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道:“圣旨到!累死杂家了!哎呦喂!马大人还愣着做什么?跪下接旨啊!” 几人闻言急忙跪地。 此人正是协同唐璁年和马秋霆一起办案的厂卫徐忱。 徐忱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哎呦几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马秋霆上任黍江知府,接替单株禾之职,即刻接任,不得推辞,不要来找朕,朕没空见你,黍江知府干得好,朕再放你归山隐居!” “” “” “” 徐忱眯着眼,生怕汗水流进眼睛里,哼唤道:“快给杂家倒水!杂家追马大人追了好几个月,终于把你找着了!” 马秋霆瞬间面无人色,反应了一阵,又急忙亲自给徐忱倒茶,边倒边皱眉看鹿青音:“你俩把他带来的?” 鹿青音急忙摇头。 徐忱不满:“马大人你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奴这辈子就跟您杠上了,找不到您,老奴活不了,您也别想好过!” 马秋霆勉强谄媚笑道:“怎么好劳烦徐公公亲自来请,您一句话,我不就去了!” 徐忱狠狠白了他一眼:“我呸!” 呸完喝了一大口水。 江见时有趣道:”大人,天生我材必有用,您就回朝廷去吧,否则,皇上他老人家怕是要追你追到天涯海角了!” 马秋霆那么勉强的笑也没了,瞬间一脸哭丧,转身回屋去收拾行囊了 鹿青音和江见时知道这酒是喝不成了,正要说了道别的话离开,徐忱喝着水问鹿青音:“你是林青音吧?” 鹿青音转头笑了笑,颔首作揖:“回徐公公,正是。” 徐忱翘起了二郎腿,颇有想跟他聊下去的意思:“陛下叫皇家寺庙的僧侣去林家衣冠冢做了法事,你知道吗?” 鹿青音没什么情绪摇头:“不知道。” 徐忱叹了口气:“陛下知道亏欠你林家人,一直还等着你再次考取功名,他老人家不会亏待你的。” 鹿青音挑唇:“海镜无能,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 徐忱摇摇头,倏尔道:“也罢,想必你也是恨透了宫中尔虞我诈,好好生活去吧。” 鹿青音又问:“二殿下怎么样了?” 徐忱讶异:“你竟不知道?” 见鹿青音疑惑,徐忱又道:“押送回京的途中,被山匪杀了!” 鹿青音怔然,他突然想起葛云衡曾经跟他说要亲手报了杀父杀母之仇 徐忱道:“你说巧不巧,山匪动手杀二殿下的时候,三殿下正好生了肠疾,押送队伍的几个侍卫都去四处找大夫了,单单将二殿下留在了队伍后面,让山匪有了可趁之机!哎” 鹿青音虽有疑惑,但人已经死了,葛云衡也报了仇,这其中他也就不想再去多打听了。 “剩下的人呢”鹿青音问。 徐忱实话实说:“那驿站的张登,他身边的邝绅中了王将军的箭,当时就见了阎王!对了还有张登那外甥周什么来着?” “周憬良。” “对,斩了!连带着银甲内卫全都斩了!” 没等鹿青音再问,徐忱又道:“多亏了你与马大人,去了陛下的心头大患,大理寺、户部、工部、内卫与此案有关的全部都拿下了,唐璁年唐大人现在接任大理寺卿,三殿下被召回京城,只是尚未拿回兵权,怕是殿下如今也不知道该信何人了?” 徐忱深深叹了口气。 鹿青音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释然道:“海镜要走了,麻烦徐公公给我家大人知会一声。” 徐忱点头:“去吧。” 鹿青音和江见时跨出大门时,徐忱又意味深长道:“不打算为林家留后吗?” 鹿青音不动声色拉住江见时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孝已尽完,从此以后我只是鹿青音。” 江见时看着他笑了,他们身后的徐忱也笑了,喃喃道:“放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