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讪讪收了手,起身将榻边悬放的瓷碗放在了桌上。过了一阵他听身后没了动静,一回头,榻上的人已经再次陷入了沉睡。 鹿青音皱了眉,江见时这种身体状况如何能照料得了自己?让他回山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此般更折磨着的是牵肠挂肚的自己!绝不能让他回山! 夜里,江见时做了噩梦,梦见那些曾经被自己降服和杀害的妖怪不停的追赶自己,口中嘶嚎着那句话“你善恶不分必遭天谴!” 江见时猛的睁开眼,大口喘气,胸口不停起伏,看着黑乎乎的一片,过了好久才适应了黑暗,借着窗棂外的月光,他看到鹿青音坐在地上,伏在自己榻边,脑袋枕着胳膊,睡得很沉 就像是他初到衙门一般 江见时方才还恐惧的眼眸渐渐转暖,心也慢慢安下。他将自己的外衫披在鹿青音身上,而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直到鸡鸣声起。 鹿青音歪着脖子睡了一夜,整个身子都像是要散架了,他痛苦的伸展时,榻上已经没人了,鹿青音瞬间清醒,转头瞧见江见时正在洗漱,才舒了口气,懒洋洋的问道:“还烧吗?” 江见时微微笑道:“不烧了,早些起程吧,今日还有案子。” 鹿青音点点头,看着江见时的背影,犹豫片刻,倏尔道:“江兄,再呆些时日吧” 江见时愣了愣,转头看着鹿青音一双有些闪躲的目光,似是没太明白。 鹿青音又道:“你的伤还没好,再呆一阵吧,你若是觉得闷,我便日日早些回来寻你,陪你四处转转,若是还觉得无趣,我将兔子留给你,这小子机灵得很,也知道很多有趣的把戏,贴鸡、蹴鞠他什么都会!让他带你玩,再不行我” 一时间屋内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到,鹿青音看着江见时一动不动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道:“若是你想走,那那也好我” “好。” 江见时直起身子擦手。 鹿青音倏地抬头:“什么好?你,不走了?” 江见时背对鹿青音,微微勾唇:“嗯。” 鹿青音欣喜若狂,眼睛亮晶晶的:“你同意了?” 江见时笑着转身:“好,只要不给青音添麻烦,我就再待些时日。” 鹿青音高兴的不得了,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转身去收拾行囊。 身后的江见时就这么看着他,脸色难以捉摸。 鹿青音怕江见时伤口再次裂开,租了辆马车,自己骑马带着他回了县衙。 到了衙门口,江见时下了车对鹿青音道:“青音,你先回去,我在外面转转。” 鹿青音不解,微微皱眉:“你还生着病,怎能到处乱转?莫不是又想走?” 见鹿青音不放心的样子,江见时笑道:“我不走,说话算数,一阵就回来。” “我叫兔子跟着你。” “不用,青音信不过我?我便是想走,你又如何拦得住?” 鹿青音觉得他说的有理,心中不安但也无可奈何,不停安顿:“莫要到溪水边上,湿气太重,也莫要走太远” “知道了!”江见时好笑:“婆婆妈妈。” 鹿青音挠了挠脑袋一步三回头进了衙门。 江见时见他一走,立刻闪进了一条黝黑的古巷,突然从墙头蹦下两个红衣男子,一个正在吃牛肉饼,一个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将江见时上下打量个遍。 江见时问:“山中可有异动?” 两人摇头,吃牛肉饼的道:“山中安好,主子一个人养伤,我们四个好生烦闷,这县衙又有神兽,我们进不去,来了数次都被挡在外面。” 安静的那个疑惑:“主子伤势可还好?看着面色怎么这么苍白?” 江见时呲着牙活动着肩膀,不悦道:“本来说要回去,结果又收了一妖。”他将袖子里的琉璃珠递给安静的红衣人:“废了些许法力” 安静的问道:“只是捉妖,怎的还被反噬了?” 江见时摇头:“此事说来奇怪,昨日我与那呆子行至灭因寺时,听到有人哭号,但却找 不到来源,不多时就觉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