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调所有嫌疑人,你既与案子有关,必也在提调范围内,此次上山,是隐匿身形,打探消息的?跑出来这么急,你的偷窥,上官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被发现就跑,是心虚,还是——无论如何,你都得跑?若我猜不错,你之身份与旁人不同,很怕见官吧?” “别紧张,”见对方刀柄握的越来越紧,朝慕云淡笑提醒,“我如今命在你手里,躲不过,逃不掉,大家何不坦诚些?” “哗啦啦——” 帘外雨声渐大,柳枝被风雨压的枝斜腰弯,却未曾折断一根。 小胡子男人往外看了一眼,转回头盯着朝慕云,目光阴寒。 朝慕云艰难抬手,擦过唇角血线:“若不想再多背一桩命案……我劝阁下,不要将我扔下车去。” 小胡子冷笑:“你威胁我?你用你的命,威胁我?” 可是新鲜了,不是人的事,他厚九泓干的多了,这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讹上。 “你看我像是怕杀人的人?” “阁下是不怕杀人,”朝慕云慢条斯理,将沾血的帕子折好,“可这个节骨眼,再添一桩命案,是不是风险太大了些?脚下的泥能少一分是一分,身上背的债也是……” 厚九泓没说话。 朝慕云看了眼车窗外:“我家小厮说要寻根粗硬树枝抬车,春枝细脆,他怕是要一会儿才回得来,阁下骑虎难下,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不若同我聊聊,或许大家都有生机。” 厚九泓都快气笑了:“就凭你?” 语气里满是‘你是哪根葱,也敢丢人现眼’的鄙夷。 “看来我刚刚所言,还不尽够。” 朝慕云也不气,眸底墨色流转,映出别样流光,淡定极了:“你若想听,更多的还有,比如你身上——” 厚九泓:“我身上?” 朝慕云视线滑过他手臂,唇角弧度意味深长:“我倒是可以继续,可都说完,时间恐不足,你真的不想聊聊案子?” 厚九泓想起刚刚被逼视一瞬,那仿佛一眼看透所有的本事,车里这个病秧子……好像有点东西,看着弱鸡一个,不用别人动刀,下一刻自己都能吐血死掉,脸白的血色都没了,说出的话却让人很难不在意。 但信任是不可能信任的,刀口舔血这么多年,他只信自己。 “朝慕云,朝家第三子,庶出,幼时生母后宅斗不过,被嫡母卖了出去,一直生活在嫡母的嫡兄的威压之下——这般没出息的人,叫老子怎么相信,若我是凶手,你能让我脱罪?” 他以为点破病秧子名字身份,对方会害怕,至少会像刚刚自己那样难受,但好像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