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问过逢贺青,为什么总是那么信任她。他说:“因为你这样的人,挺稀缺的。”像古代的死士,对救命恩人永远忠诚。而他身边,或许恰好缺这样一个人。父亲的死,是她生命里最深的烙印。也是那场剧变,让她在一夜之间褪去青涩,淬炼成如今的模样。车窗外的光影飞速倒退,沈亦舟闭上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心脏都抽紧了。往事于她。不过是用来摧毁信念、颠覆认知的利刃,是老天爷逼着她看透人性的残酷试炼。那样痛彻心扉的境地,没能压垮她,反倒淬炼出一身更坚硬的骨骼。可总有人在耳边低语:“要是肇事者当时没跑,送进医院说不定还能救活……”副驾驶的手机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将她从破碎的回忆里拽出来。为什么又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诸行那张脸?看到那张脸,旧年能压制很好的不甘嫉恨便会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搅动着她的思绪大脑恨不得当场弄死对方。沈亦舟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接起,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电话那头传来逢贺青的声音:“怎么不等那位刘总了?”沉默蔓延开来,逢贺青很快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听筒里传来女人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沈亦舟你怎么了!”林锦川开车驶过街角时,一眼就认出了沈亦舟的车。他被沈亦舟晾在家里,心情有够低落的。想着也没事干,跟着她也能消消这无聊的心情。本想慢悠悠地走过去。可到了主驾驶窗边,却看见车里的女人蜷缩着身体,脸色惨白得吓人。她是打不开车窗,要在车里闷死吗?“沈亦舟!沈亦舟!”他用力拍打着车窗,又去拉车门把手,掌心都拍得发红。就在他准备砸窗的瞬间,车门突然开了。沈亦舟像是想逃离这狭小的空间,挣扎着要下来,身体却一软,直直往地上倒去。林锦川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亦舟,脆弱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你怎么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