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愣住了,手里的糯米饭都忘了放下。她那总是带着水乡雾气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姜鱼。“重新……开口说话?”她轻声重复,声音里满是飘忽的不确定。姜鱼点了点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她没说什么宏大的计划,只是把视线从阿莲的脸上,移向了那片在月光下泛着粼粼银光的广阔湖面。阿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带来水草的微腥和泥土的清香。然后,她猛地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姜鱼姐,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女孩的脸在月光下涨得通红,掷地有声地说道:“我都帮你!”…………那个承诺,在第二天清晨兑现了。天还没亮透,湖伯听了他们要去寻找石刻坐标指向的水域,只是沉默地抽完了一锅旱烟。他看了看姜鱼,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气质与这渔村格格不入的银发男人,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解开了乌篷船的缆绳。“上来吧。”老人的声音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沉稳,“那个地方,我知道。”船在几乎没有波澜的湖面前行,枯水期的鄱阳湖露出大片滩涂,只有中心航道还保持着一定的深度。大约半小时后,船在一片看上去很普通的宽阔湖面上停了下来。“就是这儿了。”湖伯用竹篙在船边点了点水面,“这块地方邪乎,水看着清,鱼就是不爱往这儿扎堆。现在水浅,能直接走下去。”姜鱼探头看去,水体确实清澈,能一眼望见湖底大片的鹅卵石和几块沉寂的黑色礁石。礁石表面,依稀能看到一些被水流冲刷得模糊不清的纹路。沧溟脱掉外套,直接翻身下水。冰凉的湖水没过他的腰,他高大的身体在水中站定时,突然僵了一下。那不是因为冷,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隔阂感。他在水里走了几步,停在那几块黑色礁石前,皱了皱眉头。他闭上眼,似乎在倾听,但显然有种想要努力分辨和适应的吃力感。直播间里,刚涌进来的粉丝们彻底看懵了。【什么情况?阿溟这是在湖里思考人生吗?】【行为艺术?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感觉跟入定了一样,他不会是在跟湖里的鱼精神交流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沧溟睁开了眼。他转过身,望向船上的姜鱼。金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像湖底起了暗流,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悲悯。“我听到了……”姜鱼的心跳停了一拍:“听到什么?”“这片湖的眼泪。”沧溟回答,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水面,望向湖底更深处,“不是真的眼泪,是一种情绪……它在哭。它等了太久,久到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船上的珩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得一颤,低头用古老的海族语言低声说了句什么。沧溟也用同样的语言,轻轻回应。那是属于被遗忘者的低语,姜鱼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无法言说的沉重。“锚点就在这几块黑礁石下面,”沧溟的视线重新变得锐利,“碎了,但核心还在,淡水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