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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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平静表情开了一盒布洛芬,说了句“头几天别吃凉的”,然后就把单子递了过来。

陆辞从校医院出来之后,转头进了学校超市,面无表情地拿了两包加长夜用和一包日用放在收银台上。

她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回寝室的时候脸绷得紧紧的,但进了门才把袋子往林越怀里一塞,自己走过去坐到床边,红着脸一言不发。

林越看着那个黑色塑料袋里的卫生巾,又抬头看了看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的陆辞,说:“谢谢。”陆辞没回话,只是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

一个月之后,两个人的月经周期逐渐同步了。

她们会在同一天开始腰酸,会在同一个下午泡红糖姜茶。

陆辞在经期情绪会变得非常暴躁——画图的时候线条特别用力,嫌针管笔的线不够直就直接换马克笔。

有一次她暴躁到把一根针管笔的笔帽直接咬碎了,林越走过来把她手里的碎塑料拿走,给她换了一杯热水,然后在她发飙之前把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陆辞没说话,把脸埋进林越的锁骨窝里,牙齿轻轻咬着她睡裙的领口,沉默了很久。

林越知道那不是什么生理性的依赖,那是她觉得这里安全。

内衣也是一门从零开始的生活技能。

她们从最早的“只要遮住就好”发展为慢慢区分了无钢圈和聚拢款、二分之一杯和全罩杯、前扣和背扣、运动型和蕾丝款。

抽屉里的内衣越积越多——肤色基础款、黑色无痕款、法式刺绣蕾丝款、以及只有一小片丝绸勉强遮住乳晕的睡裙款。

有一次林越在叠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对一款新文胸的蕾丝花纹产生了审美意见,她站在抽屉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忽然意识到——她以前连内衣长什么样都从没注意过,现在竟然还能挑出它好不好看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适应”吧——不是一天完成的,而是在拿错杯子喝水、穿错内衣出门、因为太累忘记卸妆睡醒起来毛孔闷得生疼的这些日常里,一点一滴地、不知不觉地变成了习惯。

衣服也是。

林越发现自己衣柜里现在有一件碎花收腰连衣裙、两条a字高腰短裙、一件米色针织开衫、一件白色雪纺吊带,还有一条淡紫色旗袍——那件旗袍是她临时起意买的,拿回去挂在衣柜里之后一次都没穿过,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穿着它出现在人流密集的教学楼里。

但她每次打开衣柜的时候都会看见它,每次看见它都会多犹豫一秒。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