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张天泽,你在东南沿海做了三十年的生意与远洋货运,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到底还是没改掉身上那股草莽习气。”张天泽眼神骤然一冷:“你说什么?”“你以为只要背靠北方递下来的一根借条,就能在魔都的地界上横行无忌;你以为只要买通了我身边一个涉世未深的机要助理,就能把通云的护卫力量像剥洋葱一样随手切断。”方若云平静地迎上张天泽阴鸷的独眼,声线温软得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成器的晚辈,字字却如冰锥扎骨:“你既然摸清了我的行程,怎么就没去查一查,我前天北上之前,在通云最高合规战略委员会的内部保密会议上,亲笔签批的第一号红头通报到底是什么内容?”石案旁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莫名地凝固了半寸。张天泽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案沿扣紧,一股极其微弱、却极度危险的警觉,猛然自他的后脑皮层炸开。“第一号通报,既不是古氏集团在北庭山的大额注资,更不是通云创投在北方的并购审批。”方若云下颌微抬,颈间那一串十六毫米正圆无瑕的南洋白珍珠在昏暗中流转着傲然的神光:“那是通云董事局联合国家外汇管理局东南分局,针对你张氏名下三家离岸空壳船运公司在过去五年间涉嫌特大地下钱庄洗钱、跨境违规套利八十四亿元人民币的——《特别督察行政调查取证通报》。”张天泽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剧烈缩紧成了针尖大小!“你……你说什么?!”“我从踏出机场舷梯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趟车程不会太平。”方若云的声音清冽如霜,眼神里尽是居高临下的冰冷审判:“你以为你在猎我,殊不知,这二十八分钟的偏航、这一张漏洞百出的伪造红头文件、以及你身后这两个蠢货说出口的每一句脏话……全部通过我风衣口袋里的微型军规信标,无损直连录入了有关部门最高层特别督察巡视专案组的云端卷宗。”她冷笑了一声,凤眸微眯:“张总,你在等你的打手进来撕碎我;而我,只是在这间漏风的破屋子里,替你把非法拘禁、暴力敲诈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现行证据链,一寸一寸,全部焊死罢了。”“轰——!!!!!”仿佛是在印证方若云这番话一般,一声震天动地的金属爆裂巨响,在马术庄园门外轰然炸开!那两扇足有四米高、早已锈蚀斑驳的巴洛克锻铁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