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温言几乎是一言不发。每当李明博大大咧咧地把话题扯到她身上时,她也只是尬笑两声应和过去。令人意外的是,秦越这会儿话倒是多了起来。他不仅主动帮着布菜,语气也变得格外得体、温顺。从温言的厨艺夸到室内的装修设计,最后又赞赏起李明博在学校的事情,谈吐进退有度,完全是一副在长辈面前懂事、孝顺又极讨人喜欢的模样。看着他坐在那里侃侃而谈,温言只觉得眼前的男孩比那一晚看起来还要年轻。她心里一阵阵发虚:自己怎么会……怎么会跟这么年轻的孩子发生那样荒唐的事?可同时,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古怪和疑惑——他为什么这会儿不尴尬了?明明刚才在客厅的时候,还那么局促。怎么现在一坐到饭桌上,他又能神色自若地聊天?看着秦越表现得如此滴水不漏,温言后知后觉。那要是这样,自己是不是也不能表现得太奇怪?如果自己一直这么僵硬、躲闪,被李明博看出端倪来怎么办?想到这里,温言深露出一抹自然的微笑,顺着秦越的话,主动询问起有关他的事情,试图了解这个男孩的日常和家庭。随着一问一答的深入,听着有条不紊的回答,温言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有些惊诧地发现,抛开那一晚的疯狂不谈,这孩子其实挺好的。他礼貌、成熟、优秀,甚至有着超越同龄人的稳重。可越是觉得他好,温言的心绪就越发复杂。要是没发生那种事就好了……他今天回去之后会怎么想?他……还会愿意继续和明博做朋友吗?会不会因为觉得尴尬,从此在学校里就疏远了?想到这里,温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一旁的李明博。他那么单纯,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种颠覆三观的背叛?一顿饭终于在心惊肉跳中结束。三人各怀心思地把餐具收进厨房,温言便急急将两个年轻男孩打发进了卧室。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李明博立刻像猴急地开机,嘴里还兴奋地直嚷嚷。秦越站在一旁,余光斜乜着李明博,脑子里的cpu已经快要烧冒烟了。在此之前,秦越那简直是苦行僧的生活。他不断警告自己:秦越你清醒一点!那是一个四十岁、有社会地位的成熟女人!你再想她你就是个变态!结果今天一上门,这苦行僧的防御机制直接被温言一个照面给碎的渣都不剩。既然忘不掉,那事情就变得大条了。秦越回想着刚才饭桌上温言那副如履薄冰的慌张模样。她太害怕了,摆明了是天底下她最怕让李明博知道这件事情。一个极其诡异且阴暗的念头,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秦越脑子里生根发芽了——其实,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之前他一直犯怵,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学生,在成熟理智的温言面前根本毫无竞争力。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李明博,秦越突然福至心灵。这不是现成的、最大的人质吗?只要他死死抓住温言“不想让亲儿子知道”的恐惧心理,以此为筹码,她就绝对不敢彻底推开他!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借着找李明博的借口,三天两头往她家里赖。“靠……”秦越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难怪说熟人作案成功率高呢,这物理距离和心理死穴确实好掐啊。况且,凭什么现在事情发生了,每天晚上失眠遭罪、天天洗冷水澡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她却能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妄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既然她不让他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干脆彻底捆在一起得了!至于李明博……这怎么能叫背叛兄弟呢?这叫肥水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