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一身酒气进屋,面上却神色清明。洛行云正与妹妹低语,见状连忙起身迎接,福了一福说道:“相公今日大喜,妾身还没来得及祝贺呢!”她身份特殊,自然不便抛头露面,便是众人不知她与洛潭烟的关系,单看两人相貌相似,怕就会多出不少猜测。事实上为了避免麻烦,应白雪便与礼生商议,连新妇见舅姑的流程都省略了,民间习俗,第二日晨起拜见舅姑也是合情合理,到不必非要大庭广众之下让岳溪菱抛头露面,人多眼杂,终究是个隐患。彭怜微微一笑,抱住年轻妇人笑道:“你身份特殊,倒不必和别人一样,今夜在房里陪侍,为夫要一起把玩你们姐妹!”“相公!”洛行云娇嗔一声,面色一片绯红,却轻轻点了点头,显然已是答应了。听见彭怜进来,洛潭烟仍是端坐着,只是笑吟吟看着自家丈夫,此时也说道:“我与姐姐早就商议妥了,今夜一起服侍相公,她说她还没试过被自家妹夫轻薄是何滋味呢!”“洛潭烟!”“咳咳!小淫妇叫谁呢!”“呀!”姐妹两个笑着闹在一起,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样子。彭怜脱掉身上吉服随手扔在一旁,走到床边躺下,将姐妹两个拥在怀里,松了口气说道:“忙了这一天,真是累死个人!”洛行云娇声笑道:“这般辛苦,一般人一生大概只这一次,对许多人来说,可能唯有今天才是一生中最得意了,也只有今天,才能做一天世人瞩目的焦点……”洛潭烟会心一笑,也附和说道:“想象一个农夫,一生下来便默默无闻,等到成婚之日,才能在亲友面前穿上华服,风光一把,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人生一世、岁月蹉跎,不过仅此而已。”彭怜却道:“正是因为人生短暂,才该将每天当作最后一天来过,便是做个平凡农夫,每日里专心耕种,能奉养父母、抚育儿女,如此一生,便也不算虚度了。”“世人多有,哪里那么多的轰轰烈烈、无怨无悔?无数人到头来,不过就是继往开来,传承血脉罢了……”彭怜颇为感慨,“都说建功立业,多大功业才算功业?浩浩青史,又留下几人名姓?”洛潭烟轻轻点头,将下颌垫在彭怜胸前,随着说话臻首一上一下,“所以到了最后,终究都是莫向外求,心中无碍,才是真正的大自在吧?”一旁洛行云笑道:“新婚之夜聊这些让人丧气的话,你们小两口倒是别出心裁,只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