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日头已经升得有些高了,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紫竹的疏影,一缕缕落在临窗那张宽大的软榻上。麟云是被肩头微痒的触觉闹醒的。初醒时整个人还泛着酸沉,尤其是腰后与腿根处,仿佛在炉台前连着挥了三天重锤一般,有点使不上劲。她稍稍侧了侧身,便发觉自己整个人几乎被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游一一条长腿还沉沉地压在她的锦被上,手臂从她腰侧横过,大半个身子贴着她的后背。少年睡得极沉,鼻尖正抵在她后颈散落的青丝间,呼吸温温热热地扑在最敏感的那片皮肉上,痒得让人想缩脖子。麟云动了一下,想把被他压麻的手臂抽出来。身后的动静立时便停了。游一并没有马上睁眼,只是手臂下意识地收拢,手掌顺着她腰腹的软肉轻轻往怀里捞了捞,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少年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低哝,毛茸茸的发顶在她颈窝里蹭了两下,含混不清地唤她:“……云儿。”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晨起的倦意。“压着我了,起来。”麟云偏过头,抬手推了推他的脑门。游一这才缓缓睁开眼。平日里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汽,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视线在麟云素净的面庞上停了片刻,昨夜那些狂乱缠绵的画面仿佛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少年的面庞肉眼可见地浮上一层薄红。他没有松手,反倒借着劲儿翻过身,整个人半撑在她上方。“腰还酸么?”他声音压得很低,一边问着,宽大的手掌一边自然地滑到她后腰处,指腹带着轻巧的力道,替她顺着筋络按揉起来。麟云被他按得微眯起眼,喉间差点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但看着眼前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觉得有些不自在。昨夜这人一开始还紧张得手足无措,到了后面却食髓知味似的,借着情热折腾了她大半宿。平日里看着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动起真格来身上的劲道大得吓人,偏生每次撞得她喘不上气时,还要贴着她耳根一声声哄着喊她的名字。“还行。”麟云侧开视线,抬手在他未着寸缕的肩头拍了一下,“你肩膀上的剑伤昨夜没裂吧?”“好得很,早结痂了。”游一任由她拍着,非但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