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衣裳。臣妾做了整整一个夏天,拆过无数次,每次拆都是因为觉得不够好看。昨晚终于完工了——臣妾想穿给陛下看。就今晚,就现在。陛下在寝殿里等臣妾,臣妾去换。只要一小会儿。”她把我拉进寝殿按在拔步床前坐下,然后自己转身跑进内殿更衣。珠帘在她身后哗啦落下,帘后传来她窸窸窣窣脱衣裳的声音、打开妆匣的轻响、极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她在帘后磨蹭了好一阵,偶尔极轻地“哎呀”一声——大概是哪个盘扣系错了,又拆了重系。然后安静了片刻,珠帘被一只裹在极薄黑丝里的手轻轻拨开。她从帘后走出来。我见过的沈念微,从来都是穿白丝的。茉莉暗花白丝、兰花纹白丝、艾草白丝、藕荷色白丝、桂花纹白丝——每一双都是极素净极清雅的浅色系,和她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温婉气质融为一体。她的妆匣里没有黑丝,她说过“黑丝是长公主殿下的,臣妾不敢碰”。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人,腿上裹着一双极薄极透的黑色丝袜。不是皇姐那种侵略性的、带着哑光的极薄黑丝,而是另一种——质地比她自己的白丝更薄更透,黑中带着极细微的银灰色调,在烛光下泛着极柔和的珠光。黑丝从脚尖一路裹到大腿中段,袜口蕾丝是极细的银线织成的缠枝桂花纹——不是皇姐那种正红金线绣字,而是她自己的风格:银线细密幽雅,桂花纹和殿前那棵桂花树上的真花同款。蕾丝上方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大腿肌肤,白得和她穿了三年白丝时的肤色一样,但在黑丝的强烈对比下,这截雪白更刺眼更惊心动魄。她的脚上裹着黑丝,脚趾在黑丝里微微蜷着,足弓在黑丝下绷出极优美的弧线。大脚趾在黑丝前端微微撑出一个圆润的凸起,其余四根脚趾依次递减,在黑丝里规规矩矩地并拢——依旧是她惯常的端正姿态。但黑丝本身赋予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和白丝截然不同的气质——不再是清纯的、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小皇后,而是一个女人在穿上她一直不敢穿的颜色之后、被那层极薄极透的黑色激出的、藏了三年终于敢放出来的另一种模样。她身上穿的也不是宫装,而是一件极薄极透的黑色真丝寝衣。寝衣的料子薄得几乎透明,在烛光下能清晰看见底下那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