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脊背像一柄插在朝堂上的剑,肩胛骨微微后压,这个姿态让她的胸部更加突出。她一只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染蔻丹,保留着天然的淡粉色。另一只手翻着面前的奏折,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纸页在她指尖翻过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她的脸——那张在朝堂上从来不会有第二种表情的脸——五官生得极为凌厉。凤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极深,睫毛浓密纤长,眨眼时像两把黑色的小扇子。鼻梁高挺笔直,从山根到鼻尖一条直线,侧面看像用尺子量过。嘴唇薄而不失丰满,唇形锐利,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即使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嘲弄的弧度。皮肤极白,却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玉石一样温润的白,在颧骨处微微透出极淡的血色。她今年二十六岁。正是一个女人褪去青涩、还未沾染衰老的黄金年纪。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像被岁月细细打磨过的玉石,温润中透着不容亵渎的冷光。满朝文武怕她,不是因为她凶——她说话从来不大声——而是因为她那双凤眸扫过来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就比如此刻。御史台的左都御史周文渊,一个快六十岁的老臣,胡子白了一半,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他从队列里站出来,举着笏板,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臣有本奏。如今陛下已满十八春秋,按大雍祖制,天子成年即当亲政。然自陛下登基以来,朝政多委于长公主之手,臣以为——”“周大人。”两个字。不重,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整个承天殿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殿外铜鹤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站在前排的几个老臣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周文渊的笏板在空中僵了一下。皇姐缓缓合上手里的奏折,抬起头来。她没看周文渊,而是看向我。“陛下,”她唇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却只停留在嘴唇上,凤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你觉得呢?”这个问题,她每年都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我一次。从我十五岁开始到现在,问了三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