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尚可。”我在圆桌旁坐下,夹了一个汤包。薄皮咬破,滚烫的蟹黄汤汁涌出来,鲜得舌头发麻。“尚可?”她终于放下奏折,凤眸在烛光下斜斜地扫过来。那个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专注,“皇弟在佛堂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就只吃了尚可的斋菜?”她站起来,黑丝包裹的双足踩在波斯地毯上,无声地走到我身后。她的手指从后面插进我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指甲极温柔地刮过我的头皮。这个动作和她批奏折时转朱砂笔的手势一模一样——掌控、从容、带着溺爱的施舍。“太后跟朕说了柳承德的事。”我决定主动出击,把话题引向政治方向。和皇姐玩隐瞒没有用——苏清寒的暗线遍布六部,慈宁宫里的宫女至少有一个是她的人。太后留我用斋这件事,瞒不过半个时辰。“哦?”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着我的头发,“柳承德怎么了?”“北境军饷。柳承德的部队需要钱。”“这个自然。”她低下头,嘴唇凑近我的耳廓,气息滚烫,“今天早朝已经准了苏清寒的折子——京官扣俸两成。你还记得吧?”“记得。但朕想——这笔钱送到北境,是归主帅管还是副帅管?”她的手指停住了。停在我的后颈上,食指按在颈椎骨节上,微微用力。那个力道让我想起她在御书房里用朱砂笔在我后腰写字时的力度——精准、克制、不露声色。“你在慈宁宫里学的?”她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朕只是觉得,柳承德是太后的亲哥哥。”“嗯。所以呢?”“所以他会听太后的话。而太后——今天跟朕聊得很开心。”寂静。然后她哈哈大笑。笑得很突然,很响,完全不像她平时那种克制的、高高在上的冷笑。而是笑得直接弯下了腰,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黑丝长发垂下来扫过我的手背。“你这个小混蛋——居然在盘算这个!”她直起腰,用手指点着我的太阳穴,“学得倒快。不过——柳承德那三万铁骑,不是太后能控制的。他是先帝一手提拔的,忠心分两半——一半对先帝,一半对龙骧军。他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