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隐秘冰隙,结界薄弱。” 陆雪琪以剑尖轻点冰壁,清光渗入,片刻后点头:“确有生门。但若铃舌感应有误,一步踏错,便是魂飞魄散。” “它不会骗我。”张小凡将铃舌收回怀中,“那是她最后一点念。” 他们沿冰隙穿行,窄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冰壁如镜,映出二人残影,忽明忽暗。越往深处,幽冥气息越浓,似有低语在耳边回荡,唤着张小凡的名字。 他咬牙前行,佛心守神,魔气压脉,道力护体,三力并行,勉强抵御侵蚀。 终至冰隙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冰原横亘前方,风雪稍歇,月光破云,洒在雪地上,如银霜铺地。 二人寻一避风冰窟,暂作休整。 张小凡盘膝而坐,将三处符文并列于雪地,又取出铃舌,置于中央。 “血池引路,神殿封印,雪岭为径。”他低语,“三地之印,缺一不可。唯有集齐,方能破魂锁。” 陆雪琪凝视那铃舌:“它为何能感应?” “金瓶儿说,铃是碧瑶魂魄所化。”他指尖轻抚断裂处,“铃在人在,铃损魂危。可它今日主动示警……说明她残魂尚存,且……认得我。” “若她认得你,为何不直接指引祭坛?” “因为她的魂被锁在祭坛,无法自主。”他闭目,“她只能借这铃舌,传递一丝本能的牵引。”,! 陆雪琪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曾想过,若她真被改写,记忆全失,即便你救出她,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你挡下诛仙剑的碧瑶?” 张小凡睁眼,目光如刀。 “她还是她。”他说,“魂可改,记忆可抹,可她为我挡剑那一刻的心,不会假。只要那心还在,她就还在。” 陆雪琪望着他,良久,轻叹一声,未再言语。 她取出天琊剑,以剑尖划破指尖,一滴精血沁入剑身。剑灵轻鸣,清光再盛,她将剑横于二人之间,剑意如霜,护持心神。 张小凡继续推演符文,试图拼出完整路径。然而神识越聚,幻觉越盛。他忽见碧瑶立于雪中,红衣如血,含笑望他,轻唤:“小凡……” 他心头一颤,险些走火入魔。 天琊剑光骤亮,一缕清寒斩入识海,幻象立散。 “莫被执念所困。”陆雪琪冷声道,“你要救她,先得守住自己。”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心绪。 “你说得对。”他低头,将三处符文重新排列,终于拼出一条蜿蜒路径,直指北方深处。 “这是……通往魂祭台的唯一生路。”他指着雪地上的血线,“唯有集齐三地之印,再以合欢铃为引,方能近坛而不被吞噬。” 陆雪琪点头:“明日启程,按此路行。” 张小凡收起血图,将铃舌贴回心口。寒意刺骨,可那一点微弱脉动,仍在。 他抬头望向冰窟之外,月光如霜,雪原寂静。 忽然,铃舌一颤,比先前更烈。 他心头一紧,猛然起身。 陆雪琪亦察觉异样,拔剑在手。 冰窟外,风雪未起,可远处雪原之上,一道极淡的红光自地底透出,一闪即逝。 “那是……”陆雪琪眯眼。 张小凡已冲出冰窟,踏雪而行,直奔红光所在。 陆雪琪紧随其后。 至那处,雪地平整,无痕无迹。张小凡跪地,以手刨雪,直至触及冰层。 冰下,竟有一块暗红石碑,半埋于冻土之中。碑面刻着一道符文,与三处遗迹截然不同,却与铃舌断裂处的纹路完全吻合。 他指尖抚过那符,铃舌骤然鸣响,如泣如诉。 “这不是路标。”他声音微颤,“这是……钥匙。”:()诛仙续:修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