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徐毅!”潇潇冲上去,抓住病床的栏杆,声音哽咽。“徐毅,你看看我,我是潇潇啊…”徐毅没有任何反应。监护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证明他还活着,但也仅此而已。“家属请跟我来一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了想要跟着进病房的潇潇,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睛里有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这让潇潇更加害怕。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潇潇觉得冷,她把双臂环抱在胸前,胸口处出现一条若隐若现的乳沟。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偷偷瞄了一眼,趁潇潇没发现,赶紧低头翻看着手中的病历,许久后推了推眼镜。“病人徐毅的情况…不容乐观。”医生低着头,继续看着病历,斟酌着用词。“颅内出血已经止住了,但血块对大脑的压迫很严重。我们做了清创手术,但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这个我们无法保证。”潇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意思…什么叫无法保证?”“我的意思是。”医生抬起头,直视着潇潇的眼睛。“他可能会昏迷很久,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甚至可能…”他没有说下去,但潇潇明白了。“甚至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医生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潇潇感觉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塌陷了。医生没有等潇潇再问什么,直接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目前已经产生的费用是四十万,需要尽快支付。后续的看护费用每天大约一千元,具体情况要看病人的恢复进度。”四十万。潇潇记得很清楚,她和徐毅的存款总共只有十二万三千六百块。那是他们攒下来准备明年买房子付首付的钱。“好。”潇潇听见自己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去筹钱。”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潇潇的脚步平稳有力。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她明白自己要承担起这一切,此时的徐毅需要她。潇潇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推开窗户,初秋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她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停在“爸爸”的名字上。她没有打过去。两年前她嫁给徐毅的时候,父亲是不同意的。他说徐毅家境普通,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