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声音小但清晰。 “……”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狞笑了起来“哟?挺乖的嘛,怎么关进来的?” “……”唐安没有回答,而是缩着肩膀垂下眼睫,示意自己已经“咯咯”作响的手腕。 “很疼……” 男人抬头和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确定唐安浑身的肌肉都放松后,蹲在唐安头顶的男人松开了手。 高大男人手上的力量也卸了下去,下一秒,唐安猛地坐了起来,黑漆漆的眼睛瞬间爬上了冷静的愤怒。 双手抓住高大男人的衣领就是一记头槌,高大男人瞬间一声惨叫,鼻血飙飞,唐安腰一挺,用力将男人从身上掀起来,爬起来就往外跑。 被这一变故惊呆了的另外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一把上前揪住了唐安的后衣领,直接提离了地面。 和在雷克斯手里不同,唐安立刻疯狂挣扎起来,后衣领“刺啦”一声碎裂。 男人“艹”了一声,直接抓住唐安的胳膊,就像丢麻袋一样,狠狠将人摔在了地上。 “咳……” 右侧肋骨一阵疼痛,唐安疼得蜷缩了起来。 “艹!!妈的!!给老子往死里打!!” 高大男人狼狈又愤怒地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凶狠,脖子和脸涨的通红。 另一个反应过来的男人也立刻啐了一口,骂了两句不知道什么脏话,反手从屋角的废铁上揪了一根铁棍下来。 “邦”地一声,铁棍被狠狠敲在废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颤抖声。 唐安黑漆漆的眼睛里倒映出男人手里三指粗的铁棍,抿紧嘴角,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紧闭的门口冲去。 没跑了两步,足以杀人的一铁棍就抽在了唐安背上。 唐安猛地睁大了眼睛,“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铁棍尖锐的前端划开了唐安的皮肤,鲜血瞬间浸湿了脏污的上衣。 “艹!!狗崽子!!还他妈敢跑!!” 又是一棍敲在唐安侧腹,唐安抱紧脑袋蜷缩起来,紧紧抿住了嘴。 铁棍一下接一下抽下来,夹杂着脏话抽打在唐安侧腹、脊背、和大腿上,唐安牙关紧咬,浑身颤抖。 打到最后,唐安小兽一样躺在地上,连颤抖都没有了。 紧抱的手臂脱力滑下来,黑漆漆的乱发盖住了大半张脸,那男人又挥了一棍,打在唐安身上,而唐安一动不动。 “艹,”那男人轻骂了一声,将铁棍“锵啷”一声扔在地上,喘着粗气活动了一下手腕,“狗崽子骨头真他妈硬。” 话音刚落,站在他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突然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大喊了一声。 男人回过头,只看见了一张沾着鲜血的脸,以及一双带着愤怒和冷静的黑漆漆的眼睛。 传说狼会在被猎人捕获时装死,待猎人放松警惕,准备烧水剥皮时一跃而起,在猎人眼皮底下溜之大吉。 鲜血从男人的肩头飙飞出来,那根铁棍尖锐的前端,现在就插在男人的肩膀里。 另外两个人都被大量喷出的鲜血惊到了,等两人回过神,只听到铁门被撞开的声音,唐安已经跑了。 …… 盯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雷克斯磨着后槽牙,双手抱胸,手指烦躁地一点一点。 雪莉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淡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蓄势待发的雪豹。 “你去找唐安,”雪莉伸手将遗落在门上的钥匙拔了下来,朝雷克斯抖了抖,“我去收拾他们。” 雷克斯点点头,面色阴沉地出去了。 血迹一直从小黑屋延伸出来,稀稀拉拉转向狭窄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