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 唐安抿了抿嘴,手指摸了摸眼前铁丝网的倒刺。 的确不是很尖锐,被赛场内的选手不断撞击和摩擦磨平了棱角,上面的触感和气味表示着它曾经在比赛中鲜血淋漓的事实。 水泥地面上确实是已经干涸的擦不掉的血迹,日积月累的鲜血及其附属品留在擂台上,留下了散不去的血腥和腥臭味。 唐安莫名想到会不会有人在擂台上真的被揍出屎。 “要想成为布尔曼酒吧的打手,你恐怕得赢到最后一个。” 唐安抬头,对上雷克斯在黑暗里极其明亮、而又显得有几分寒气的冰蓝色眼睛。 其实这个赛场和赛车一样,本质上都是那些富商和变态们赌博消遣的地方,只不过这个比赛相比起赛车来更让人热血沸腾。 并不是只有冠军,在比赛中表现出色,赢到后面的人都可能被黑手党们挑走,只不过留给布尔曼酒吧的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表现不好的也有可能会被人低价买走当玩具,或者被丢了脸面的金主当场一枪击毙。 最有可能的还是活活被打死在擂台上。 人们会像押赛马一样押自己心仪的打手,每年都有赢了的金主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规则,其实金主们都不怎么在意,不使用武器是为了延长这场香艳的肉搏战的时间,其余的什么都无所谓。 直到另一方失去意识才算获胜。 输了和死了的都淘汰,最后场上一般只会剩下不到十个人。 黑手党们这时候就会提前定下想要的人选,继续观望场上的选手角逐布尔曼酒吧的位置。 相当于角逐西区黑手党的名额。 这时候场上的打手已经成了定好价格的商品,是绝对不允许出现打死或重伤的情况。 只不过每年这种情况都有,黑手党买家往往要起冲突。 “……”唐安沉默了一下,“我要赢几场?” “不清楚,”雷克斯实话实说,“不知道今年会来多少人。” 雷克斯说着,微微垂眸看了过来,唐安透过浓郁的黑暗,看清了那双严肃且冷静的冰蓝色眼睛。 “你必须一直赢,赢到最后一个为止。” 唐安的心脏微微颤抖起来。 “紧张吗?” “……有一点。” 唐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收回视线,舔了舔嘴唇。 “刚开始赢得会比较容易,不用担心。” 雷克斯淡淡道。 “博格和詹森他们也是这个擂台上曾经的冠军,你能勉强打赢,问题不大。” “……” 唐安想象了一下在这个擂台上遇上詹森或者博格这样体型的对手,心跟着颤抖得更加厉害。 力量和体型差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要怎么赢? 如果侥幸能活下来,赢不到最后,说不定会被东区或者别的人买走。 “怎么样?”雷克斯微微侧首,冰蓝色的眼睛隔着黑暗注视着唐安沉默的发旋,“现在反悔,回去当「公主」还来得及。” 起码能保下一条命来,在这里不一定会死得有多难看,赢的概率微乎其微。 其实除了这两条路,还有一条道可以选。 唐安是詹森花钱买下的,去求求詹森和雪莉,或者求求自己,放她离开,也是一个办法。 雷克斯等着唐安的回答。 唐安摇了摇头,黑色的发旋随着唐安的动作而晃动。 “我会赢的。” 雷克斯并不意外这个答案,目光停留在唐安被黑发遮挡住的侧脸上,认真地注视了许久。 “确定吗?” “嗯。” 唐安的手微微攥紧,在雷克斯看不到的地方,漆黑的眼睛灼灼如星。 “……” 雷克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收回了视线。 这才是自己赌唐安的真正、也是唯一的原因,比在车上交谈时唐安露出的对力量的崇拜更具象化,唐安生来就适合战斗,哪怕死在赛场上。 是猎食者之间相互吸引的本能,雷克斯很看好唐安。 她不会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