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还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那个动作没有停,始终保持着他习惯的节奏和力度,像某种锚点,像某种信号,像是在告诉我——即使另一个男人的阴茎正在你体内进出,即使你的身体正在为别人绽放,即使你的呻吟声大到整栋楼都能听到——我的手依然握着你的手。我依然在这里。我依然爱你。我偏过头看他。他的脸离我很近——他蹲在阿凯身后,蹲在床沿边,上半身前倾,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撑在床上保持平衡。小夜灯的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眼泪在他脸上。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泪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下巴上,悬在那里,像一颗透明的、摇摇欲坠的珍珠。他的嘴唇在发抖,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渗出一丝血珠。但他的眼睛——那双被眼泪浸泡的、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愧疚,不是痛苦——或者不全是。那簇火苗从我看着阿凯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就亮了起来,此刻越烧越旺,旺到他的瞳孔里映出了我和阿凯身体连接处的画面,旺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像某种近乎高潮前的喘息。他在兴奋。在看着他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操的时候——他在兴奋。这个认知像一把刀,比阿凯的阴茎进入我身体时更深的刀,扎进我的胸口,扎进那个我以为已经碎得不能再碎的地方。他发现了我正看着他。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短暂,短暂到几乎是一闪而过——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然后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容,是某种更复杂的、近乎恳求的、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的表情。“婉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爱你。我这辈子最爱的只有你。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现在正在发生什么——我最爱的,只有你。”他吻了我的手背。嘴唇贴上我手背的瞬间,温热的、湿润的、带着眼泪咸味的吻,落在我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突出的、正在死死握着他手的手背上。他的嘴唇贴着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