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苏禾还在想沈宴中午说的那句“今天加班”。这鬼天气,加上那个破项目,估计又是通宵。她单手拎着两份还温乎的外卖袋子,另一只手掏钥匙,钥匙有点老化,拧了两下才到位。咔哒。门锁轻响。门缝刚开一条缝,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不是空调吹出来的那种干热,是闷在屋子里、混着人体汗味和某种腥甜气息的热潮。紧接着,声音传了出来。噗嗤……噗呲……黏糊糊的水声,一下一下,节奏挺快。夹在里面的,还有男人的喘气声。喘气声音不大,这会儿有点急,像是咬着牙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短促,压抑。“嗯……”“哈……”没叫出声,就是气音。苏禾愣在门口,手指还捏着那把冰凉的钥匙。她以为是沈宴自己在弄。以前她加班晚回来,撞见他一次,他也这副德行。当时沈宴红着脸,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还攥着纸巾,小声说等不及了。苏禾心里那时候有点热,嘴角刚要往上翘,想嘲笑他“这么猴急”。可水声没停,反而更急了一点。节奏变了。刚才那种自己摸索的摩擦声,变成了更沉重、更湿润的撞击声。吱呀。门开了。客厅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角落的小夜灯,光线勉强照进卧室。苏禾整个人僵住。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直直落在卧室的床上。沈宴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半个身子都没露出来,腰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被人死按着。那双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暴起,正按在沈宴的后腰上。陆景琛。苏禾认识这男人,沈宴的大学同学,后来不知怎么两人成了朋友。陆景琛的裤子只拉到大腿根,露出结实的小腿和脚踝。他正一下下往里顶。每一下都深,腰部的肌肉紧绷着,随着动作起伏。沈宴的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全是雾。他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发白,手背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后颈那一圈,红得刺眼。那是牙印。明显是被咬出来的,周围还渗着一点点血丝,混着汗水,看起来又惨又色。陆景琛的额头抵在沈宴的后背上,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落在沈宴的脊背上,滑进腰窝。“啪。”苏禾手里的外卖袋子掉在地上。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陆景琛好像听见声音了。他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点哑,带着还没散去的欲色。他腰没停,慢了下来。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然后停在里面,磨两下,再抽出来一半,又猛地顶进去。沈宴被顶得往前耸。肩膀一抖一抖的。陆景琛的手掌按在沈宴后腰上,拇指来回摩挲那截被咬红的皮肤。指甲有点长,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回来得正好”陆景琛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眼里含着砂砾。他盯着苏禾,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嘲讽。“要不我们把门关上?”沈宴听见动静,想回头。他费劲地扭了一下脖子,陆景琛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他的后颈上。那只手很大,一把掐住沈宴的脖子,稍微用了点力把他脑袋按回枕头里。沈宴闷哼一声。“唔……”他手指把床单攥得更紧,指尖都陷进布料里。陆景琛没停。继续慢慢顶。这次故意让水声更响。“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