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本草纲目》记载,荷:荆襄江湖间多种之,北地亦有。春初生,叶似甘蕉,根似姜芽而肥,其叶冬枯,根堪为菹。其性好阴,在木下生者尤美。味辛、温、有小毒。 ——《济世医报》 她再不会伴他身侧替他排忧解难,也不会再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为他周旋。其实她一直都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得公婆疼宠、有夫君呵护。只可惜他的地位他的野心不容许她平凡,所以为了追上他的步伐,她只能将自己变得坚强独当一面,成为他最有力的臂膀。 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这层层重担,一心一意只做自己…… 秋似水在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可越来越酸楚疼涩的心却容不得她真的洒脱。 ——这是她爱了几乎十几年的男人啊! 她曾以为这是她的整个世界! 可是现在,世界崩塌不复存在,她却还要跌跌撞撞独自一人前行…… 陆卿言看她强忍悲伤倔强不愿落泪的摸样,心中不免有些不忍。他虽未爱过她,却一直当她是最重要最舍不得伤害的人。 他轻拥她入怀,言声线微哑,“似水,今日一别恐怕再难相见,你便好好的,别让家人担心了。” 他已经伤了另一个女人的心,至今未得到谅解,不仅仅是他身心受熬,她也不好过;所以他是真心希望似水日后能安好。 秋似水泪水簌簌,清澈剔透的泪珠滑落他早已湿透的青衫,难辨踪迹,“卿言就不担心我的吗?” 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不愿离开。可纵使再难舍弃,她又哪有第二个选择? ——他不爱她,她便失去了留下的资格。 “……似水。” 听出了陆卿言语中为难,秋似水深吸一口气推开他,在后者不解的视线中微笑着拭去了眼角的水痕,“那么,再见了卿言。” 她微笑,隐隐带着水光的眼睛明亮清澈,很是迷人。 陆卿言不自觉蹙眉,眼角眉梢也透出股浅浅的怜惜,他点头,轻声道:“再见,似水。” 他这一声再见,又何尝不是在对他的过去诉别? 忘却那些曾经的是非纷扰,只需记住欠苓儿的一段欺瞒、一段悔恨…… *** 陆卿言回房时傅香已替竹苓收拾好一切。 她坐在床沿上,因为没有衣服可换,便是穿的陆卿言的长衫,袖摆皆是长长,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傅香在侧拨弄炉火,她却不知在想什么,圆弯的杏眼怔怔看着床前撩起的纱幔,神色恍然。 室内的温度明显比外头温暖了许多,陆卿言全身还透着湿意,墨黑的长发上水泽漾漾,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剔透莹然。 傅香见到他下意识的行了一礼,陆卿言摆手免了礼数,打发她去熬姜汤。竹苓并没发觉有人进来,神色姿势没半点变化,就那么呆呆的坐着没动。陆卿言隔桌看她,也不敢过去,就这么停在原地,凤目透着几许贪婪的看着她。 离上回见面已过去半个月,她瘦了很多,秀丽的小脸看上去也就巴掌大,眉目间也笼了层抹不开的忧虑,再难复当日飞扬肆意的无忧。 陆卿言心下抽痛,又是不舍又是心疼,就觉自己那颗心都快被她生生弄碎了去。心知一切皆由自己而起,他微磕双目,满面悔然。 ——是他将她牵扯进这充满欺骗与算计的复杂漩涡中,也是他毁了她平静的生活…… 他张口想唤她,却发现喉间微哽发不出声。只有在她面前,一贯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的他才会变得那么的不善言辞,所以两人的关系越加恶化、也走得越来越远…… 不管是横隔在他们之间的那些伤害瞒骗,还是她对他越加厌恶的态度,都像是条巨大的鸿沟,一再将他们拉远。她与九哥越见亲近,却对他避之不及,就好像是岁月给他们开得一个玩笑,重复着最初的相处模式。 不过那时的她喜与他在一起,却讨厌着九哥…… 他神思恍惚,却被道熟稔女声唤醒,“我说过的,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竹苓发觉到他存在的那刹那确实慌乱了一下,不过那也只持续一小会儿而已,短的好似眨眼。身上穿的衣物有种淡淡的竹叶清香,很像是被那人拥抱的感觉。因为这个外因她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如以往那般狠决,倒有点站不住脚的透虚。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自然也清晰看到了他穿湿衣的一幕,心中一揪,她不自觉拧眉,“我早说过,苦肉计已经没用了,你不用故意不换衣服。” 陆卿言苦笑不语。 虽然以前他喜欢在她面前扮演弱者,可现在却完全没这心思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她本就不愿见他,若还在她面前装腔作势那绝对会引起她的反感。所以他现在哪还敢不如她意?没换衣服不过是来不及,她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