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良平日对香料颇有研究是陆卿言早就知道的事,要是搁平日便算了,他对香又没什么讲究。可今日闻着这香,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胸闷…… 他将窗开得更大了些,让外头淡淡的芭蕉香随风飘进,冲淡那茴香的味道。 “九哥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陆卿言见温卿良说了那句话后就没声了,便主动问道。 温卿良一笑,眉眼带出浅浅的精美。 “啊……这个啊……”他的视线落在桌上摊着的大红喜服上,轻笑道:“小椒说是苏半夏的喜服在你这,要我来走一趟。” 这喜服还是当日竹苓向陆卿言讨布料时另蹭的,专门为明日苏半夏成亲所要。只不过……温卿良过来拿喜服,却不是竹苓所言…… 她大小姐早把这事忘脑后了,和苏半夏蹲屋顶啃花生呢。苏白芥也是清点要给苏半夏送喜服去的时候才发现喜服还没从县衙拿回来的。温卿良得知此事,便好心的过来了,并给陆卿言一点小小的打击。 谁让小椒之前这么帮你呢……他半是得意半是泄愤的想着。 温卿良的手抚上那做工精美的喜服,美眸隐在暗处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只余那被浸染在月光下的薄唇缓缓开合:“所以九哥……是来取苏半夏喜服的。” 陆卿言凤目一厉,斜斜扫了过去。 苓儿……让他来拿?她不是一向不待见他的么…… 莫不是,因为不想见到他,所以专门去拜托不喜欢的人过来…… 呵…… 陆卿言唇边泛起嘲讽的笑。 胸中那种沉闷的感觉越来越烈,甚至还伴着一阵阵的刺痛。他压下那些令他不舒服的疼痛,平静道:“天不早了。既然喜服九哥已见到,那还是早点回去吧。” 温卿良没错看他忽变的神色。他拿起喜服,颇具深意的看了陆卿言一眼。 “那……九哥就先回去了。十六早些歇着吧……”他语气慵懒依旧,但尾音中淡淡的得意却丝毫不加掩饰。 陆卿言目送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垂睫静静站在窗边一动也不动。月光莹白,轻柔撒了他一身的同时,也将他身上散发出的孤寂蔓延了开来…… *** 第二日天还未亮,济世县就吵吵闹闹鞭炮声不断了。 放眼望去,主街的青石板上全铺满了细细碎碎的红色炮纸,就好像下了场桃花雨一般。 济世堂张灯结彩灯笼鞭炮高挂,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夹着四散的炮纸。惹得看热闹的孩童们欣喜大叫着,边拍手边蹦跳着。 空青捂着被鞭炮声震得有些轰鸣的耳朵,凑到分发喜糖的苏白芥边上,大声道:“少爷,哪里都找不到三少爷!” 苏白芥一惊,手里抱着的木桶差点没掉了地。 “怎么回事?半夏没在房间?” 空青摇头。找了一个早晨都没找到人,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麻烦少爷的么。 这时又涌上来另一群小孩,吵着闹着也要喜糖,苏白芥将糖桶塞到空青怀里,自己急急往堂里赶。 途中青黛也哭丧着脸跑了过来,说是竹苓自昨晚开始就找不到人,不知道哪去了。苏白芥又急又忧,也拿不住他们俩是出事还是怎么了,只能满堂满院的找人。 “哎哟我的少爷哎,你怎么还在这睡大觉啊!新娘子可还等着你去迎呢。” 苏白芥正想着拐弯绕到后院去看看,便听见头上家丁的急喊。他脚步一顿,连忙从廊中走出。果然,屋顶上一家丁正推搡着还打着哈欠不明所以的苏半夏。而他身边,竹苓也是副刚刚醒转的迷糊样。 苏白芥就差没自己飞上屋顶了,他在底下气急道:“磨蹭什么?还不快把三少爷扶下来去洗漱。” 怎么永远都是关键时候掉链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