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欲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竹苓失望,却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失望。 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说他是她的人,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虽然对于她的举止他并没反驳,但也没承认不是吗? 苏家五小姐欺凌市里刁钻跋扈,谁敢惹?就算他挂了个八品县令的头衔那又如何?前面那么多任县官不都是被她给赶走的吗? 或许他只是想平平静静的管着济世县,所以对于她的那些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反正承认了也没什么损失…… 是啊,承认了也没损失……可若是反应激烈的拒绝说已有了婚约誓死不从的后果……不用想都知道后果会是如何。 所以,他的沉默,只是想平静的在这生活而已。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从始至终,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竹苓觉得很难受。就算是知道这些又如何呢?付出的感情不能收回,她对他……的确是有了感觉啊…… 要放在以往,只要是苏五小姐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东西最后都会到她手上。这次本来也可以与以前一样,不管他有没有婚约有没有妻子,反正是姐姐她看上了,就必须归她。 可是……可是他的妻子…… 竹苓咬唇,垂着长长的睫毛不说话。 温卿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竹苓的反应,不由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回事?居然如此平静?她不是该大发雷霆暴打对方一顿么? 陆卿言也很诧异。这短短的时间中他想了几十种她可能做出的举动,但却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沉默…… 是啊……她为什么这么沉默? 其原因除了竹苓本人,恐怕也只剩苏半夏知道了。 秋似水……像极了苏大夫的另一个女儿,竹苓的大姐,苏兰草…… 不是说长相,只是那种从里到外散发出的温婉娴静,与苏兰草几乎一样。 竹苓小时候很皮,谁的话都不听,活脱脱一个混世小魔头。但是只要苏兰草一开口,不管是什么她都会乖乖停下。 在竹苓的记忆里,苏兰草不仅是姐姐,还是母亲一样的存在。 苏夫人早逝,他们五人是苏大夫一手拉拔长大的。上头的三个哥哥对她宠的很,所以养成了她刁钻跋扈的性子,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得什么。可是哥哥再宠,也是哥哥。到这时,她那娴和温雅待任何人都温文有礼的大姐苏兰草就显得珍贵了起来。 姐姐的爱…… 这四个字给了竹苓一段温暖的童年,也让她体会到被姐姐呵护的感觉。所以她小时候就是苏兰草身后的小尾巴,苏兰草走哪她跟哪,快活的不得了。 可后来,苏兰草一道圣旨封为皇妃,离开了济世县。虽常有书信来往,但竹苓却再也没见过她了…… 如今,有一个那么神似她崇拜了小半辈子的姐姐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她怎么可能做的出……做的出抢书呆的事来? 那就跟抢大姐喜欢的人一样啊?她怎么可能会抢? 于是她掩起那些忧伤落寞伤心的情绪,扬唇笑了笑:“喔,原来书……不对。陆大人已经有人了啊……太不够意思了啊,一个人闷着都不说!” 陆卿言看着她不若平日的举止,总觉得怎么看怎么变扭。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连着他在内爆抽一顿,边抽还边怒骂说他是她是人那就一辈子都是,别的人想抢也没得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