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莫已经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他那肥胖的身体穿过人群,如同一只巨大的螃蟹横冲直撞,强行将菲利克斯引下了高台。“阿尔瓦上尉!精彩!实在是精彩!”耶尔莫的大手重重地拍在菲利克斯的肩膀上,带起一阵廉价白兰地的热气,“你刚才的演说,连我这个只懂买卖的粗人都听得热血沸腾。来来来,新西班牙的体面人都在这儿,你得好好结识一下这些真正为陛下守着钱袋子和土地的功臣。”菲利克斯微笑着,任由耶尔莫拉着他穿行在那些穿金戴银、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的半岛人贵族和克里奥尔豪强之间。他彬彬有礼地向每一位向他致敬的绅士点头,用最纯正的马德里宫廷腔调和那些贵妇们开着得体的玩笑。在他身后,祖马拉卡雷吉像一尊黑色的铁铸雕像般紧紧跟随,那双充满警惕的灰色眼睛让任何企图过分靠近的投机分子都感到一种本能的战栗。“特使阁下,这位是古埃拉·罗德里格斯夫人。我想在加的斯的时候,你就该听说过她的美名。”耶尔莫在一处由香槟塔和白色百合花装饰的圆桌旁停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与炫耀。菲利克斯停下脚步。古埃拉优雅地收起折扇,向菲利克斯行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屈膝礼,她微微抬起头,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阿尔瓦上尉,欢迎来到这个被烈日和黄金诅咒的城市。希望您那身漂亮的半岛军装不会太快被这里的尘埃弄脏。”“罗德里格斯夫人。”菲利克斯执起她那只戴着白丝绸手套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吻了一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马德里的皇宫里,但他的眼神却清澈冷漠得像是一面冰镜,“韦拉克鲁斯的尘埃确实很厚,但只要法统与正义尚在,军装上的些许污渍,反而是军人最好的勋章。”“噢?是吗?”古埃拉眨了抽眼睛,有些意外于这个年轻人那近乎滴水不漏的防线。她本以为这个年轻的拜伦英雄会像其他半岛小伙子一样,在她的美貌面前露出几分窘迫与狂热。然而菲利克斯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便看似不经意地移向了不远处的一张长椅。那里,坐着穿着一袭素雅白裙的莱奥娜·维卡里奥。此时的莱奥娜正微微侧着头,神情冷淡地听着身旁年轻律师安德烈斯·奎塔纳·罗的低语。他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那张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