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她的脑部神经,她忽然一阵猛烈的干呕起来,眼眶中的眼泪便随之夺眶而出。 她的眼前是雪白的梨,那些梨开的娇艳,开在她的梦中,一片片地仿佛都落入她的眼里,化成了滴滴眼泪。 耳边是谁说着什么话,说的她那样痛彻心扉。 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楚长歌一惊,身形已经快速掠了进去。唐瑜回过神,极力压住胸腔的撕裂,也急忙跟到里面。 凤息将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不动声色地收回袖中,他的表情很凝重,皱着眉头回过身。见到一前一后出现的来人,半晌才低眉开口道,“原来是你们。” **************************************** 楚长歌的目光像是要将人看透,他深深注视着凤息,正欲开口,不料身边的唐瑜抢先他一步声音颤抖道,“凤息,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瑜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的眉头都快皱成了川字,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屋内却只有凤息一个人在里面,安然无恙。她的瞳仁一收,骤然看到凤息雪白的衣袂处映着几个凌乱的血手印。 她的目光下滑,下一秒便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扶住楚长歌的身体,剧烈地干呕起来。 凤息的脚边躺着一个白胡子老人,他的死相极为惨烈,眼珠睁大,嘴里吐着黑血,胸口处一个大窟窿,源源不断的鲜血此刻还是涓涓地往外冒,里面空洞洞的,赫然是已被挖去了心。 显然楚长歌也看到了,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凤息脚边的老人,身子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百果仙……”那三个字仿佛是咬牙从嘴里挤出来一样。楚长歌偏过了头,再不忍看下去。 “若我说,我只是比你们早先一步来到这里,你们信吗?” 凤息的目光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此刻表情痛苦的唐瑜,话语里是说不尽的意味,他只在乎眼前的人如何看他。 楚长歌没有说话,他侧过脸去看身边的人。 唐瑜攥紧了楚长歌的袖口,她忽然不敢对上凤息的眼睛。 “可是,为何你身上会有血。” 时间凝固了几秒,屋内静的似乎只听得见三个人的心跳声。周围血迹斑斑的墙面,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只见凤息勾起嘴角,轻笑一声,那笑苦涩,听在唐瑜的耳朵里只觉得分外难受。 “如此,我还能多说什么?” 凤息垂目,半晌眼眸一抬,又是往日风淡云清之色。他白色宽袖一拂,待他人再回神时,原地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