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从始至终都像是一场梦境,似乎从未在唐瑜记忆里发生过。可是眼角的湿润,唇上的温度与疼痛都无不在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 陌生而又温柔的公子,将她救下而又转眼不见的白衣男子。就算后来的日子里,唐瑜不经意间地提起那件事,问白司离那个人哪里去了,白司离总会沉下脸来,淡淡地说只是路经此地的散仙而已,继而缄口不语。 唐瑜也不好再问什么,白司离的脸很臭,每当说起那个男子,他的脸就变得很臭。 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起那个吻,白司离更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还是像以往一样对唐瑜,冷静的,温和的。 凉山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空闲时间,唐瑜也会下山来去找冷雾说些闲话。 正当唐瑜觉得日子已经进入了正常轨道,渐渐淡忘了一些人,一些事,平静生活的时候,凉山竟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日唐瑜去凉山涧打水,她一身白底翠裙,衣袖卷起,提着一个小桶,天气很好,她时不时地停下来歇会,用袖子去擦额前的汗水。 青丝从背后如瀑倾泻下来,遮住她半张秀脸。 终于到了山涧处,溪水潺潺,惹得唐瑜心中一荡。她倾身向前打了满满一桶水,放在一旁,正欲伸手洗把脸,眼前突然划过一道弧线,随之溪水溅起一大片水,溅了她一身。 那溪水虽是凉爽,却将她的衣裙都弄湿了,唐瑜不禁气打一处来。 “是谁啊!” 她生气地插了腰,回过头,只见一抹玄色身影一下子掠到她眼前。 “怎么,脸这么臭,莫非是生气了?”楚长歌笑的自在,“我来找你,你应很开心才是。”他倏地打开了手里的玉扇,轻轻摇起来,掀起丝丝微风。 唐瑜看到楚长歌先是一愣,然后脸色稍缓,他手中玉扇摇起的微风吹的她很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楚长歌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就是知道。” “公子说凉山是个很安全的地方,除了我一般人进不来。” 楚长歌眉毛一扬,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挑,“凉山的结界一般人的确进不来。”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倾,靠近她,“我可不是一般人。” 唐瑜本能性地向后推一些,深吸一口气,“好吧,那你今天突然来找我做什么,我等等就要回去了,公子还在等我。” 楚长歌离开她,侧过身,手指将玉扇一点一点地收起,然后拿扇头指向她的额间。 “我说小鱼儿,一条鱼的志向不应该那么短浅,只着眼于一个小小的凉山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应该走出去,随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转过头,瞳仁里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摄人心魂。“怎么样,小鱼儿,你应该游向更广阔的海洋,眼前的小溪流根本满足不了你的。” 楚长歌的话说的唐瑜心神一荡,她的喜悦与激昂差点就呼之欲出了。的确,她在这凉山已经十余载了,凉山的一草一木她几乎都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即便是下山也只是局限于山脚下的几条街道,她早就厌倦了。 她真的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就像楚长歌说的,就算是一条鱼也不能仅局限与江河,而是应该到更旷阔的大海去。 “可,公子怎么办?”她踌躇着,又想起若是自己走了,凉山就剩下了白司离一个人,他会寂寞吗,会去找她吗,还是像她等他一般,也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楚长歌把玩着手上的玉扇,微风将他的黑发轻轻掀起。 “我们只是出去玩几日而已,再者你公子不是普通人,你还怕他遭遇什么不测?” “我只是怕他一个人在这里会寂寞。” 楚长歌愣了愣,半晌唇角一扬,柔声道,“只是几日,到时我们早些回来便是。” 唐瑜不说话了,她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楚长歌看着她,明眸皓齿,藕白的手臂半截露在外面,额前的发丝被风吹的稍许凌乱。 他的目光撇过她颈间,眸光一闪。 “这是什么?” 楚长歌伸手往唐瑜颈间一探,一块温润的兰溪玉佩便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