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周一过,日子像按了快进键一样。郑朗迪天天跑去图书馆,赶最后的论文,周芷跟着,说是要帮着查查资料。我一个人留在家,盯着天花板抽烟。这些天周芷都躲着我,却没怎么真的拒绝过。她还是会做样子--手按在我胸口,说『别这样』,眼神往门口瞟一下,像是在确认郑朗迪还没回来。推力不够让我停下来,我觉得她自己也知道。我想,她需要这个。不是需要我--是需要一个地方,能把那张脸暂时摘下来。在郑朗迪面前她永远是那个体贴的、懂事、完美的周芷,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在我这里她不用。她可以什么都不解释,可以乱,可以失控一小会儿,然后重新把自己装回去,下一次见到郑朗迪还是那个无懈可击的女朋友。每次都是我先动手,在我房间,或者有时候卫生间,冷水管嗡嗡响着。她不用在这里是任何人眼里那个得体的周芷。她可以在我怀里垮一会儿。这让我觉得极度满足,却也让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我故意错开时间,等他们俩出门后才去学校。图书馆三楼自习区,郑朗迪今天有组会,周芷一个人占了靠窗的位子。我从后面绕过去,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她没抬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我把胳膊搭在桌沿,膝盖自然地靠过去,隔着牛仔裤碰了碰她的大腿外侧。她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下摆扎在黑色百褶裙里,裙摆堪堪盖到膝盖上方。伤疤的位置就在左侧腰胯,平时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可我一伸手,就准确地隔着衬衫下摆按了上去。指腹轻轻一揉,那道已经快要平复的凹痕还是比周围皮肤软一点,像一块被反复揉捏过的温热面团。她呼吸乱了一拍,左手下意识抬起来想挡,可只在半空顿了顿,就垂下去,抓住了我的手腕。“……别闹了。”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睛还盯着面前的笔记,耳尖却红得发透。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指又往下压了压,隔着布料把那道伤疤的弧度整个描了一遍。她大腿内侧的肌肉立刻绷紧,膝盖往里并了并。我观察着她侧脸--睫毛颤得厉害,嘴角却微微往下抿,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