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模一样的疾病? 不对,他当初在医院获得诊断书时,医生告诉他这疾病是世界首例,是不可能出现在记忆中的女孩身上的。 另外,如果这个疾病真如记忆中那样,影响范围很大,程度很深,受政府重视,自己怎么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呢? 疑点重重。 突然间,画面又亮了起来,这次出现在何为面前的,依旧是熟悉的客厅。 可这一次,除了何为本人,这里空无一人。 他环顾四周,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灵堂,而灵堂之上,挂着女孩的遗照。 灵堂很新,遗照前的香坛里甚至没有多少香灰。 突然,何为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肿胀,显然是刚刚哭过,紧接着,他又注意到了自己怪异的装束。 身上穿着追悼用的黑色西装,头上却挂着崭新的学士帽。 今天是他毕业的日子,也是姐姐的忌日。 他给姐姐上了香,因为香坛里没有香灰,何为来去匆忙也没时间添,只能将香无力地靠在坛壁上。 紧接着,他又从旁边掏出一个遗照,挂在了姐姐的旁边。 那是父亲的遗照。 大脑加速症是一个人类普遍拥有的不治之症,却对亚人毫无作用。 他和母亲都是亚人。 给父亲也上好香,他开始收拾行李。 他准备要去东市研究所上班。 虽然自己走上这条道路的原因已经不在了,但走上这条路的动力却更足了。 病魔夺走了他大半的家人,他这辈子跟病魔死磕上了。 收拾好行李,何为猛然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赶紧翻找起来,终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它。 是一个老旧手工牛皮钱包,上面以少女的手艺,绣着其主人的名字—— 何首乌。 记忆到这里就彻底中断了。 何为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敞亮的办公室。 看来何家终于把供电系统给修好了。 他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向老板椅的位置看去,直接迎上了何韵担忧的目光。 “何为,人格复现做怎么样了?” “白辰给错我记忆管了。” “啊?那这不是白做了吗?人体环境和记忆对不上的话不是做不了人格复现吗?刚刚那么多摧残身体的药不是白打了?” 听到这话,何为欣慰地笑了,看来这位年轻老板做的功课还是比自己的坑儿老爸足的。 “也不算白打,虽然记忆不对,但我还是奇迹般做出了人格复现。” 听到这话,何韵松了一口气,让别人帮他干白活,是她身为“大哥”最不愿看到的事,更别说对方是何为这种最重要的小弟。 “你做出了谁的人格复现?” “何首乌。” “啊?何家的创始人的记忆?你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你听说过大脑超速症吗?” “大脑超速症?” 从何韵懵圈的表情来看,她也不知道这个东西。 何为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既然是何首乌记忆里出现的东西,那它出现的时间应该就在四百年前。 这种规模的的不治之症,即便几百年前就被彻底攻克了,其相关的资料也不可能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啊? 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且从记忆里女孩的变化来看,这个疾病的病症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它们很有可能是同一个疾病! 种种因素汇聚在一起,激发了何为对大脑超速症的浓厚兴趣。 不过一个新的疑问又浮现在何为的脑内。 他该如何开始调查大脑超速症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 既然是四百年前的疾病,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夏荷或者白辰呢? “何为?怎么了。” 何韵的玉手在何为面前晃了晃,将他的思绪给晃回了现实。 何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个何韵,今天没能给你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十分抱歉……” “没事没事,这种东西肯定会有沉默成本,连这点沉默成本都负担不起,我怎么当你的大哥?” 何韵哈哈大笑,趁机邀请何为去跟自己吃个夜宵。 何为以明天还要上班为由,果断拒绝了何韵的邀请。 眼睁睁地看着何为离开了大厦,何韵默默在手机上取消了订好的餐厅和酒店,心里郁闷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