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坠亡的典型特征,外面看着没什么,里面已经毁一塌糊涂。 在套着防菌袋的手提电脑上码好基本的死亡诊断书,何为开始了下一步工作。 何为拿出针管,从几个脏器中取了样,滴入试管,标记好后依次放入机器里,然后取出部分碎裂的骨头,将他们放到曝光台下。 观察横截面,记录数据,再抽出一些脊髓液,滴入试剂,观察颜色…… 半个小时后,何为带着电脑走出了解剖室,洗去身上的尸臭,换上干净的制服,揭下电脑上的防菌袋,开始整理起尸体样本的检测数据。 忙活了一个小时,见数据整理得差不多了,何为来到药柜前,从中零零稀稀拿了三十多种药。 有胶囊,有冲剂,还有注射器,甚至还有外敷膏药。 他开始照着尸体数据用药物调节自己的人体环境。 何为猛地喝了一口热糖水,开始给自己摄入药物。 先吃一粒胶囊,用手表计时,等时间到了,喝一口浓药,仰头靠在工作椅上,感受着药物在自己体内缓缓生效,再用针管给自己注射了一些激素…… 摄入药物花了四十分钟,何为躺在空病床上,药物在他体内剧烈反应,让他感到天旋地转。 时间差不多了,他调试U管,将尸体的记忆抽出,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何为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意识如流水般迅速消散。 他赶忙将门外的辅警叫了进来,将空U管递给他,交代好相关事宜,躺到办公椅上,陷入了昏迷。 人格复现时,自己的身体将会被记忆的主人暂时占据,而自己的意识,将会以第一人称视角体验原主的经历。 何为再次睁开眼,自己果然变成了孩子母亲样子。 何为赶紧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企图从中获得关键的情报。 他抬头一看,只见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延伸出千万缕昏黄的丝线,再往四周望去,发现自己正走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上,大雨哗然,构成的幕布连灯光也没法穿透。 时间是晚上,天上还下着暴雨,根据最近的天气分布状况,何为推断出现在的时间在十月二十一号的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这是孩子尸体发现后的不久的时间,也就是说,自己所扮演的母亲,刚刚得知自己孩子的死讯。 人格复现复现的不只有记忆,还有想法和感情,此时何为大脑里全是孩子碎尸刚被挖出来的场景。 悲伤、无力、恶心、迷茫,如潮水般冲击着何为的心智。 原主平时对自己的孩子就犹如掌上明珠,他受点小伤自己都会心痛不已,如今直接被糟蹋成一摊碎肉,这跟把她的心脏挖出来搅碎没什么两样。 孩子父亲去世后,孩子就成了她唯一的亲人,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日子过得很苦,但因为她那可爱的孩子,她咬咬牙挺下来了…… 可以说,他是她生活中唯一的亮光。 可如今孩子也不在了,那股指引她活下去的亮光已经熄灭了…… 她缓缓走到路边,找了一个破旧的矮墙,脑内不断闪烁着孩子的残骸,忍住不扶着墙干呕起来。 突然,何为感觉到有人为自己撑起了伞,紧接着,一只细嫩的玉手伸到她的面前,晃了晃。 “你没事吧?” 何为抬头看去,银色的秀发映入眼帘,如琥珀般透亮的亚人竖瞳透出对身体原主的担忧…… 虽然孩子母亲并不认识她,但何为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昨天在审讯室前遇到的龙亚人女性,何家的前族长——白晨。 何为摆正身姿,勉强挤出笑容, “我没事,我刚刚从出租车下来,有点晕车罢了。” 而眼前的俏影在看清何为的面孔后,惊呼道: “啊!你不是今天中午在审讯室里的那位大姐吗!这么巧……” 话没说完,白晨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何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这么僵持了两分钟,白晨叹了口气,回头看着何为,眼神中多了慌乱与恐惧。 她双手合十,向他乞求道:“大姐您好,我可能被变态跟踪了,接下来的路人比较少,能不能请您陪我走一段?” 见眼前娇小的亚龙人美女楚楚可怜的样子,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动了恻隐之心,暂时将悲痛放在一边,爽快地答应了白晨的请求。 “当然可以!有大姐在,那个变态别想动你一根毫毛!” 何为说着,拉起白晨的小手,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柔软触感,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升上心头。 “请问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晨曦植物园,谢谢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