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为什么偏要那么拼命地去做人格复现啊?” 何为抿着嘴唇,眼眸低垂,愧疚感冲击着她的心灵,可她的眼神却充满了不甘, “我也很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可如果我在这上面不再快一点,一切都赶不及了。” 白辰疑惑道:“什么来不及了?” 一时间,仿佛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一般,何为愣在了原地,眉头紧缩,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使她看起来像一位皮肤蜡黄的古稀之人。 她双拳紧握,不断呢喃着“没事”“其实”“可是”等模糊的话语,好像要说些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 突然间,她看到白辰那关切的目光,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她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被子,正襟危坐。 “这件事,除了我的主治医师和他的老师,没有任何知道,还请你在知道后能替我保管秘密。” “呃……好,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何为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一张x光片,递给白辰,无奈道: “我的大脑自成年以来就得了一种怪病,运转速度是别人五之多,衰老速度也是别人的五倍之多。” “而且目前没有任何的医治方法。别看我只有23岁,我的大脑已经是50岁的样子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我的脑子很可能早早先于人体坏死了。” 白辰反复打量着手中的x光片,x光片上印着一颗50岁中年人的大脑,而从右下角的标识来看,这大脑的主人就是何为。 “五倍速的大脑并不意味着五倍的思考速度,它带来的只有稍微敏捷一些的思维和众多的后遗症,比如说间歇性头痛、呼吸基础、情绪管理能力变差……” “而人格复现的时候,是我大脑唯一正常的时候。” 沉重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压得白辰有些喘不过气,她来到窗前,任由冷风冲刷着她的脸庞,想让自己混乱的大脑能变得清晰一些。 思维比常人敏捷,痴迷于人格复现的研究,天天愁眉苦脸,却在人格现时会露出释然的表情…… 种种迹象都在说明何为所说的是真的。 面对白辰的疑虑,何为挤出苦涩的笑容, “白辰小姐,我是该坐以待毙,接受命运,任由我的大脑因衰老而坏死,还是抓住机会,拼死一博,在我大脑老死或者被药物泡死前,借人格复现研究出疾病的治疗方法呢?” “我……我不知道。请给我一点时间思考一下……” 白辰就像被抽走灵魂一般,双目无神,愣在原地,紧接着又像被电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震,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逃命似地离开了病房。 白辰逃走时甚至忘了关门,何为就这么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至此,何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内心百感交集。 他在十八岁那年,突然发现自己的大脑变得聪明不少,本以为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没想到去医院检查过后,才知道这是上天对自己的诅咒。 经验丰富地主治医生在给他做完检查后,马上叫来了自己的老师,他的老师在看过x光片后,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你这个病是世界首例……需要我用你的名字为它命名吗?” 他的表情中带着身为疾病的第一发现人的激动之情,也带着对何为年纪轻轻就得了不治之症的怜悯。 何为沉思良久,对主治医师说道: “可以……但这个病能保密吗?” “当然可以,它是非高危传染性疾病,对外保密是你的权利。” “谢谢你” 刚开始,何为还寄希望于医生和他的老师,但因为两人都是医院的扛把子,平时很忙,这种需要时间与精力去攻克的疾病,他们自然是无暇顾及。 所以,何为决定自救,在学完法医学后,考研跨专业选了脑部科学,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孤军奋战。 也许是因为厌倦了孤军奋战,又或者是想找人倾诉,何为第一次将自己的病症告诉了除医生以外的人。 但无论如何,在将一切坦白给白辰之后,何为心里涌出了久违的安全感。 …… 何为用全息电脑查询了一下自己的医疗进度,发现自己准备要替换的器官已经准备完毕,明早做完手术下午就能出院了。 她本想直奔蓝天警察局继续上班,奈何它们有规定大病初愈的员工必须休假一周,不然员工出了事,整个警察局都会被政府问责。 因此,何为获得了久违的假期。 于是她开始思考:出院后先做什么呢?回家好好睡一觉?去找点脑部科技的书籍啃啃?还是跟白辰好好聊聊? 就在她踌躇之时,电脑窗口弹出提示,有人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她点开消息,从中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一点小病就不行了的杂鱼~明天下午速速来南城商业街跟本小姐会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躲过了就没有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