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站在墙根,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骂人的话多起来了。 脏话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被风传出去很远。 光头站在皮划艇上,盯着那扇窗户,眼睛布满血丝。 “走。” “老大,就这么走了?” “我说走!”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上了船,划着桨,慢慢往另一条街划去。 骂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戚染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背影。 金萌萌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斧头,指节发白。 小鹿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光头走后,小鹿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她转过身时,目光落在那个纸箱子上。 监控器旁边,装着罐头和饼干的纸箱子。 她看了很久。 戚染注意到了,金萌萌也注意到了。小鹿她只是盯着那个纸箱,像在想什么事情。 “小鹿。”金萌萌叫她。 小鹿回过神,看着金萌萌:“嗯?” “你饿了吗?我给你拿点吃的。” “不用。”小鹿低下头,“我不饿。还是省着点吧。” 她说完就转身看向窗户,可是她看的方向是之前救她的那个小区。 金萌萌看了戚染一眼。戚染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个人走到楼梯口,戚染附在金萌萌耳边,声音小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 金萌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小鹿的方向。 “也许她只是好奇。” “也许吧。” 夜里,小鹿睡着了,至少看起来是睡着了。 她蜷在睡袋里,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戚染闭着眼睛,耳朵动了动,她的听力一向很好。 凌晨两点,小鹿动了。 很轻,很慢。 她从睡袋里钻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戚染眯着眼,从睫毛缝隙里看过去,小鹿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她们,然后下楼了。 戚染没有动,她等了十几秒,悄悄起身,赤脚跟在后面。 金萌萌也醒了,看了戚染一眼,戚染做了个“别动”的手势。 金萌萌躺回去,继续装睡。 戚染走到楼梯拐角,蹲下来,透过栏杆缝隙往下看。 一楼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地板上,水波纹随着女孩的脚步,荡漾开来。 小鹿站在一楼的窗户前,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 戚染看着她伸出手,摸到窗户的锁扣,轻轻一拨——锁开了。 窗户没有打开,她只是把锁打开了。 她转身上楼回到床上,金萌萌在旁边,轻轻碰了碰戚染的手。戚染用手指在她手背上敲了两下。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都很轻。 楼上,小鹿的呼吸也很轻。 三个人都没有睡。 许是不放心,戚染醒的很早。 她穿着雨靴走到一楼,检查了那扇窗户。 锁还是开的。 她没有关,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去煮粥。 金萌萌换上雨靴下楼,看见戚染在煮粥,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户,脸色变了。 “别动。”戚染用口型和金萌萌说话,“在看看。” 金萌萌点了点头,心里莫名的不安。 小鹿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念头一直缠绕在心里,理不清也想不明白。 粥煮好了,戚染盛了三碗,端上去。 小鹿已经醒了,坐在睡袋里,揉眼睛,像刚睡醒的样子。 “姐姐早。” “早。” 戚染把粥递给她。 小鹿接过粥,喝了一口,烫得缩了一下舌头。 她笑了,笑得很自然,戚染看着她,也跟笑了一下。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