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煮泡麵的水平,给人一种刚成为韩国人没多久的新鲜感。 在这个人人以泡麵为主食的国家,居然能將麵饼给煮烂,的確也不容易。 不过也许是彼时彼刻的文英恆足够饿,吃起来竟然觉得味道和口感还不错,而且相当饱腹。 直到他下午去首尔中部地方检察厅还资料的时候,文英恆都没有什么飢饿感。 负责李昇基起诉hook一案的检察官名叫张洪铭,是一名主任级检事,今年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在中部地方检查厅也算是个年轻翘楚了。 文英恆到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加班,案头堆满的卷宗显然不是同一起案子。 敲门声传来,將张洪铭从冗长的起诉资料中拉回到当下,他看著不远处这个俊朗的年轻人,起身欢迎,浸泡在苦水里的眉毛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文顾问,十七份卷宗这么快就看完了?” 张洪铭瞥了一眼文英恆怀里抱著的箱子,伸手轻轻搭在上面,將盖子给掀了开来: “还特地整理了一下才还回来?有心了。” 比起文英恆特地按照借时的顺序整理好,张洪铭那细腻的心思与记忆力才更值得让人敬佩。 每天要面对那么多案件相关的卷宗,要理清其中的逻辑已是不易,要记得卷宗的摆放顺序更是难上加难。 “我听同事们说,张检事用了一周不到的时间就整理好了127箱物证,我当然要多向张检事你学习。” “好了,客气的话说到这就差不多了。”张洪铭揉了揉眉心,趁著谈话的这会功夫放鬆著眉眼:“说说唄,看完这些资料之后,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 “时间线太过於平顺了,从李昇基收到税务补缴通知单,再到起诉hook娱乐未按照规定结算收益,前后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期间还发生过hook娱乐被入室盗窃事件,社长权真英更是被爆出挪用公款来购买奢侈品和包养情妇。” 文英恆停顿了片刻,轻轻扣响了装著卷宗的箱子: “收益结算这件事本身就是个糊涂帐,歷年来,这样的官司没有两三年根本掰扯不完。但李昇基的资料之齐全,几乎已经提前锁定胜局了。给人一种……还有內幕的感觉。” “这就是我愿意把卷宗借给你的原因了。” 张洪铭幽幽嘆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是感觉胸口有些闷,他稍稍端正了坐姿: “李昇基提交的资料都是真实的,並没有偽造,而且环环相扣,李昇基一方的胜诉概率很大。” “我这边是没办法了,进入审理阶段的案子没法进行撤销,”他指了指天板:“而且,那也有压力给到我。” 文英恆第一时间並没有回应张洪铭,对面这位三十出头的主任级检事,毫无疑问在工作上相当敬业,而且有著一颗细腻且善於洞察的心。 但对方的立场是否是基於司法公正,文英恆却不敢妄下推断。 毕竟工作態度並不代表一个人的职业操守。 “我才三十二岁,作为一名检察官才刚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没多久……你就当是我也想给自己留条退路吧,文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