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了,別睡了。” “嗯?” 在反应过来后,白知宪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尷尬地笑了笑,隨即眉毛扬起,“呀”了一声,站起来鞠躬道: “文教授,实在抱歉……” “在课堂上睡觉没什么,以前我也睡过不少次。” 文英恆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像你这样戴著口罩还能睡得很死的,我是头头一回见。” 戴著口罩? 白知宪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微緋红,刚刚做的那些微表情都白费了。 她摘下口罩,礼貌地再次向文英恆道歉: “下次一定不睡了。” “哪还有下次,我又不是首尔女子大学的老师。” 好在这位年轻又帅气的教授很好说话。 白知宪长呼出一口气,她拎起包跟著文教授往外走了几步: “这可不一定,首尔女子大学和首尔大学有不少互相承认学分的课程,我们是一个联盟的大学。” “你怎么知道我是首尔大的?” “誒……您的面相一看就相当高知,不是首尔大也是sky联盟的。” 白知宪露出她那標誌性笑容,试图用萌笑矇混过关。 文教授长得很高,需要白知宪扬起脑袋去看他,他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名教授,更像是比白知宪大不了几岁的欧巴。 果然有的人就是不容易显老,这哪里像是三十多岁的教授啊。 “好了,你也少拍我马屁了。” “那再见?” “再见。对了……” “怎么了?”白知宪停住脚步,她想,文英恆或许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你们学校食堂怎么走?我也想喝一杯雪梨汁。” 原来是因为这个…… 白知宪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接著指著教学楼东侧道: “走大概五百米,有一栋两层楼高的建筑,左手边楼梯上去就能看到了。” “哦,谢谢。” 文英恆在门口和白知宪道了別,毫不犹豫地朝著另一侧的食堂走去。 白知宪一边品味著与这位“检查厅门面担当”的初次偶遇,一边朝著地铁口的方向走去,但走了大概有两分钟,她忽得又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 刚刚的那节讲座,白知宪既没有签到,也没有提前报名,事后也没有登记学號,这两个讲座分又该如何发到她手上呢? 正当白知宪苦恼的时候,她的手机里传来一阵提示音。 是学校发来的邮件,发件人为: 应该是课程管理部门的邮箱,邮件的標题为: 《讲座学分发放信息在线收集文档(需填写姓名、学號、手机號)》 太棒了,还好有补救的措施。 白知宪如此想著,手指飞快地点了开来,隨即又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打开在线文档填写学號就能获得讲座分,还有谁会去线下老老实实听讲座呢。 而且,学校又是如何区分出参加讲座的学生,然后定向发送邮件的呢? 她逐渐缓过神来,身体如坠冰窟般被冬天那略显凛冽的风吹著,四肢僵硬如冰。 白知宪想起了自己在讲座上的轻蔑態度,心中更是懊恼。 现在的骗术真是可耻,专门针对她这种善良的大学生下手。 要打开银行卡检查帐户余额嘛?手机里会不会有病毒等著她打开手机,然后趁机將全部余额转走? 穿著白色短款羽绒服的她蹲在了路灯下,略显落寞地盯著自己手机发呆。 截止到目前,白知宪还没有收到任何转帐简讯,kakao等通讯软体也没有显示被盗號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