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熵影王向前逼近一步,阴影锁链再次在他手中凝聚。 这一次,数量更多,形態也更加狰狞。 一根根要刺进包裹著我的光膜里。 他破碎面孔上的时间片段定格在一个宇宙大爆炸的瞬间,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交出神格,否则,连这缕残念,和你这载体最后的意识,都將归於永恆的静止。” 祖元的光影在光盾上微微晃动,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我说的, 语速加快:“婧善美,听著,时间不多。法袍碎片撑不了多久。他们的高维武器扭曲了这片时空的规则,我的意念无法长时间存在。” 我努力抬起头,透过荡漾的金光看向外面那些扭曲的身影。 “我……该怎么做?” 我的意识传递出微弱的波动。 “感受你自身,”祖元的声音带著一种引导的力量,“忘掉痛苦,忘掉恐惧。去寻找那个你真实的自己。那个唯一真实、不属於这片扭曲时空的东西。神格与你的意识核心共生,但它被封锁了。我现在无法帮你解开,但你一定能找到你自己,我只能暂时帮你稳定下来,爭取时间……” 我自己? 在这意识模糊、时空扭曲的绝境里,什么是真实的我自己? 我不是婧善美吗? 我是谁? 是婧善美这个名字带来的微弱温暖? 是祖元这缕即將消散的残念? 还是……对道舟毁灭、自身被俘的不甘?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外面逼近的熵影族和摇摇欲坠的光盾,將全部的意识向內收缩。 剧痛依旧存在,但我不再抗拒它,而是尝试像潜入深海一样,潜入意识的更深处。 黑暗中,记忆的碎片像浮冰般漂流。 有太一神界创世草稿散发出的浩瀚气息,有道舟穿梭时空时的流光溢彩,有祖元將金纹法袍递给我时的郑重眼神,还有……更早一些,一些模糊的、似乎不属於“婧善美”这个身份的片段……一片寧静的湖泊,一棵参天的古树,树下有一个背影…… 这些碎片混乱无序,无法串联。 哪一个才是祖元所说的真实的我自己? 就在这时, 熵影王的攻击到了。 数条阴影锁链如同毒蛇般噬咬在光盾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金光剧烈闪烁,法袍碎片变得滚烫,祖元的光影瞬间黯淡下去,几乎透明。 “找到……你自己……太一女神”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光盾上裂痕。 冰冷的死亡气息透过裂缝渗入,让我意识核心一阵战慄。 危急关头,一种极致的求生欲压倒了对疼痛的恐惧和对未知的迷茫。 我不想死,更不能让祖元的牺牲白费,不能让这些窃取创世边角料的影子得逞! 我將所有的意识,所有的信念,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狠狠“握”向了那片滚烫的金光。 “以神格为锚!” 我用尽全部力气,在意识中吶喊。 嗡—— 一声奇异的震鸣。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我意识核心与法袍碎片之间。 那濒临破碎的光盾陡然稳定下来,裂纹虽然还在,但金光却凝实了一瞬。 更奇妙的是,一直侵蚀著我的那种意识剥离感,减轻了。 虽然剧痛依然,但我感觉自己的“存在”被固定住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断飘散。 祖元几乎透明的光影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但他已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熵影王时间碎片组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诧异,以及被挑衅的愤怒。 “竟然……能临时稳固意识载体?看来,这载体与神格的融合度,比预估的更高。 很好,这样剥离出的神格,才会更完整。” 他不再废话,双手虚抬。 周围所有的熵影族同时举起手臂,他们身上的熵能鎧甲发出幽暗的光芒,无数破碎的时间片段开始向著熵影王手中匯聚。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不稳定的黑色能量球体正在形成,中心隱隱浮现出那个扭曲的太初神印复製品。 这一次的攻击,將远超之前。 我紧紧“握”住胸前的法袍碎片。 感受著它传来的、为数不多的温暖和稳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