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是那片法袍碎片。 我看著他,亿万年的记忆在神魂中翻腾。 我是太一女神,也是婧善美。 我记得神座上永恆的孤寂,也记得婧山怀中短暂的温暖。 “他们把你拆散了。” 我说,声音平静,却压著神殿里的规则隨之轻轻震颤。 祖元微微摇头,试图活动了一下手臂,新凝聚的神体还有些滯涩。 “没关係。只要能撑到你回来,就值得。” 就在这时,神殿外尚未被完全净化的边缘,最后一股浓稠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 熵影王破碎的脸在其中若隱若现,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甦醒又如何!重塑又如何!” 他嘶吼著,残存的寂灭之力被强行抽取,化作一支巨大的黑色箭矢,对准了神殿,对准了刚刚甦醒、神体未稳的祖元! “规则的残渣,也足够拉你们陪葬!” 那黑色箭矢凝聚著极致的死寂与冰冷,所过之处,连创世之光都微微黯淡。 它来得太快,太突然,瞄准的是祖元最虚弱的时刻。 玄燁的数据身体剧烈闪烁,“警告!高浓度寂灭污染衝击!” 我想抬手,规则在我指尖凝聚。 但有人比我更快。 祖元一步踏出,並非迎向那箭矢,而是转向神殿一侧虚空。 他伸出手,不是抵挡,而是召唤。 “来。” 一声轻唤。 神殿下方,那被创世之光抚平、尚未完全重塑的一片星云废墟中,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清亮的啼鸣撕裂时空,一头巨大的朱雀虚影展开双翼,火焰燃烧,驱散了周边的黑雾。 朱雀俯衝而下,掠过祖元身边。 祖元纵身一跃,踏上朱雀背脊。 他手中,那柄伴隨他征战、布满裂痕的石斧,在朱雀神火的淬炼下,形態迅速改变。 石皮剥落,露出內里璀璨的金色神材,延伸,变形,最终化作一支造型古朴、笔锋锐利的神笔。 笔尖流淌著创世与毁灭两种气息。 熵影王射出的那道寂灭箭矢已到面前! 祖元挥笔,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笔尖触及黑色箭矢的细微声响。 那凝聚了熵影王最后力量的箭矢,猛地停滯在半空。 紧接著,构成它的黑色能量开始解体,崩塌,还原为最原始的、未被扭曲的时空粒子。 笔尖再次挥动,带著某种玄妙的韵律。 那些散逸的原始粒子,如同受到无形的手拨弄,迅速凝聚,重组。 破碎的星云再次浮现,黯淡的星辰重新点亮。 被箭矢途经而撕裂的空间,瞬间抚平。 一念之间,毁灭逆转。 朱雀虚影托著祖元,悬停在神殿之前。 他手持创世神笔,周身流转著磅礴却又不失温暖的神力,与神殿的创世之光交相辉映。 残余的熵影族在远处瑟缩,黑雾翻滚,却再不敢上前一步。 祖元的目光越过消散的威胁,再次落回我身上。 他踏著朱雀,缓缓飞回神殿,落在我面前。 他看著我,眼神深处,翻涌著太多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那不仅仅是部属对神主的敬畏。 他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点向我的眉心。 “我说过,”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近乎嘆息的温柔,“別告诉未来的我……” 他的指尖触及我的皮肤,冰凉,却又瞬间变得滚烫。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