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婧山能够稳定化形,我的生活就多了一重奇异的割裂感。 白日里,我是写字楼格子间里毫不起眼的社畜牛马,与万千都市人一同奔忙。 夜晚,当我的元神携著这位对红尘万丈充满审视与好奇的“古人”出游时,我才真正活了过来。 我们像一对最不协调的搭档,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上,俯瞰著这座城市的“镜像层”——那由欲望、梦想、焦虑和爱恨交织而成的能量奔流。 婧山对这个世界有著惊人的学习能力。 晚上元神出游他总爱穿著他那件火焰云纹法袍,白天外出的时候他会换上了我为他挑选的休閒服。 虽然他走路的姿势依然带著一种与现代节奏格格不入的端凝,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手机刷短视频,並对其中千奇百怪的人间事报以一种神祇般的、不带偏见的观察。 “此物,竟能將千里之外的瞬间聚合於方寸之间。”他指著手机屏幕上一个正在直播的赶海视频,言语中古韵犹存,“人间万象,皆成流光,供人取乐。久之,心神必为所夺。” 我正想跟他探討一下“信息茧房”的概念,手腕上那枚黑白无常留下的玉简忽然微微发热,传来讯息。 讯息很简短,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末尾缀著两个字:“急,速来。” 我与婧山对视一眼,从他冷峻的眼眸中,我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又有“业务”上门了。 地址是市中心一栋名为“未来之心”的甲级写字楼,时间是午夜十二点。 我的元神和婧山提前抵达时,黑白无常已经等在了大楼下方的阴影里。 今夜的他们,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白无常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也锁著眉头。 黑无常更是收起了平日里那副自来熟的痞赖劲,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情况有点棘手。”黑无常开门见山,他指了指身后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写字楼,“看见没?整整十三楼,现在是个『循环空间』。” “循环空间?”我皱起眉,这个术语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一个执念过深的魂魄,以自身最后的记忆为蓝本,强行锚定了一片空间。他会在这里不断重复生前最后的行为,像个坏掉的磁带。”白无常在一旁补充,他的声音像冰冷的金属,“问题是,这个『循环』的强度超出了常规。我们尝试过两次『强制引渡』,都被弹了出来。而且,它的范围还在缓慢扩大。” “你们的kpi又要不保了?”我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黑无常苦笑一声:“这已经不是kpi的问题了,婧善美同志。这个灵异空间已经开始影响现实层面。上周,有个加班的员工在这里看到了『鬼影』,当场嚇晕过去。前天,一个保安巡逻到十三楼,就像鬼打墙一样,转了三个小时都没走出来。再不处理,恐怕就要上社会新闻了。” 我和婧山跟著他们走进写字楼。 电梯平稳上升,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却隨著楼层的攀升而愈发浓重。 电梯门在十三楼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二手菸、咖啡和某种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