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已经回到司里了,案子已经按照『系统误判』结了,您放心,绝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去打扰您。至於损失的法器……我俩凑了凑几百年的『绩效』,总算是糊弄过去了,您……您千万別放在心上。” 我依旧没有出声,內心却在飞速分析他话里的信息。 “几百年的绩效”,这说明他们的时间观念与凡人不同,或者说,他们成为“阴差”已经很久了。 而“绩效”这个词,再次印证了他们那个体系浓厚的“班味儿”。 “上仙?”范无救的声音愈发忐忑,“您……您是不是还在生气啊?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火候差不多了。 我终於中断了他的滔滔不绝,用神念传递过去一个淡漠的音节。 “嗯。” 仅仅一个字,却让范无救如蒙大赦。 “哎!您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他长舒一口气,话匣子似乎又被打开了,“说起来,上仙您这返璞归真的法门,真是……真是高深莫测。我和老谢回来研究了一晚上,翻遍了我们权限內的所有卷宗,都找不到与您这麒麟真火相匹配的记录。您说,我们幽都司这信息库,是不是也该更新换代了?几千年了,还是那老一套,好多新出现的『异常』都定义不了。” 他看似在抱怨,实则是在试探我的来歷。 我心中冷笑,继续扮演著我的角色。 “幽都司……是何职司?”我用一种仿佛刚刚从沉睡中甦醒,对世事全然不知的口吻问道。 这个问题,让范无救那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我几乎能想像出他此刻目瞪口呆的表情。 “上……上仙,您……您不知道幽都司?”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本座沉睡太久,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我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悠远的、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的沧桑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范无救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激动,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小仙明白了!您定然是上古协定之前就已经归隱的大能!难怪,难怪我们的系统里没有您的记录!” 他似乎自行完成了一整套逻辑闭环,將我的“无知”完美地解释成了“古老”。 “那……那小仙就斗胆,为上仙您简单介绍一下?” “可。”我言简意賅。 “好嘞!”范无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仿佛一个歷史系的学生,有幸能为活著的“文物”讲解歷史。 “所谓『幽都司』,只是我们內部的简称,全称是『阴阳秩序界定与维护统筹管理司』。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持阴阳两界的平衡,確保……嗯,確保『生死轮迴』这个最底层的宇宙法则,能够稳定运行。” 他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不够精准,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谢必安那特有的、清冷乾涩的嗓音:“把『章程』给他看。” “哦哦,对!”范无救的声音再次响起,“上仙,用我们现代的话说,我们主要负责两块业务。一来,是『引导』。当一个生灵的阳寿耗尽,其肉身这个『载体』无法再维持其灵魂的稳定存在时,我们就会前去,引导他的灵魂,也就是『信息態』,脱离阳间。” “信息態?”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故作不解地问了一句。 这一次,回答我的,是谢必安那清冷的声音。 他的光点虽然黯淡,但传递过来的神念却异常稳定、严谨。 “是的,上仙。在我们幽都司的理论体系中,万物皆由信息构成。一个生灵,其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