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信奉主,翠更信奉给她发放薪水的沐。 女孩总是能准确记起沐和她所说过的话,却连圣经开头的第一句都记不清,唉~传教好难啊! “艾伯特牧师怎么了,再不走徐副厂长可就等着急了,那病人闹好几次,说什么也不肯再上流水线,得您出马才行了。” “唉~”艾伯特在女孩不解中,唉声叹气地往枪炮厂的方向走去。 “古怪的人。”女孩嘟囔一声,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她一直记得艾伯特给的那个馒头。 为了报答恩情,当了信徒。 只不过,有一件事她一直想不通——主到底是谁啊? “翠,你的圣经带了吗?”艾伯特回头问道。 圣经? 女孩想了想,才想起那本满是怪异文字的怪书。 只是,那怪书貌似被自己拿去垫桌脚了…… 云南第一枪炮厂心理咨询室,说是咨询室,其实是按照艾伯特的要求所搭建的一个简易教堂。 只不过这个教堂此时,可没有什么神灵栖息之所该有的神圣与宁静。 一个男人暴躁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我不要上流水线,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要么放了我,要么你们杀了我吧,给个痛快吧!求求你了……” 艾伯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头的哭声,他有些奇怪,明明自己还没有进门,对方怎么就开始忏悔了。 “艾伯特你可来了,哎呦,他就交给你了,厂里忙老夫就不多待了,止步止步,不用送~”徐夫子三步并两步走,那模样急得像是家里着了火。 艾伯特收回愣在半空的手,对方的决绝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咳咳~”为了掩饰尴尬,他故意咳嗽两下,却成功吸引了身后看戏的女孩:“艾伯特牧师,uu看书 你生病了?” “咳,没有,只是嗓子疼。”何止嗓子疼,一想到接下会发生的事,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已经在冒烟了。 一进门,只见一个身形枯槁不修边幅的男人,一动不动的瘫倒在地板上。 “孙可望先生?”艾伯特试探地问了一下。 孙可望闻言回过头,面黄肌瘦的模样让人怀疑一阵风就能吹倒他。 要是大西军的老将来此当面见他,怕也是认不出此人是谁了。 当初那个豪气万丈,纵横西南的孙可望已经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了。 留下来的,只是一个毫无生机的臭皮囊。 每天四个时辰不间断的工作已经让他疲于应付了,因为自己需要偿还在曲靖被他一把火烧了的房子和银子,导致每天需要多干两个时辰的活,还得日夜颠倒。 倒霉的是,那混帐的线长和当保安的李定国关系很好,总是给他特别照顾。 他的工序是所有流水线中流动速度最快的,他又没长四只手。 偏偏,不知怎么,自己像是中了邪……按照艾伯特牧师的说法,自己是中了恶魔的诅咒。 每天的规定活不干完,自己就睡不着。 更让他绝望的是,总是自己想自裁也办不到,到哪一步时,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日夜摧残下,他想哭。 孙可望很后悔,如果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终身不踏入云南半步。 这里绝对是牧师所说的地狱!而沐天泽就是撒旦,不!撒旦也没他可怕! “艾伯特牧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