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留下迎接仙门贵客的……” 少女到了书摊前,那说书匠睡梦中大概也能感觉到有人光顾自家生意,一骨碌从摇椅上坐起身,同时赶忙将扣在脸上遮阳的书籍拿下来,随手摊放在面前书桌上,坐直腰板,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外乡小姑娘,笑着拉拢生意:“这位客人可是看中什么书了吗?您别看我这买卖不大,但我保证所有书籍都是官刻正本,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中年儒士笑了笑,制止道:“嗯,可以了,理不可说全,多说无益,你可以直说结论。” 少年并不是个犟种,所以自然一直都是听话照办的,而且实际上玄女湖里的鱼有很多,也不需要他离岸太远,但他有时候坐在湖岸边也会好奇那个玄女种荷的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反正老酒鬼还活着的时候每每听见旁人这么说就总是嗤之以鼻,骂一句胡说八道、狗屁不通! 官道从镇西口的云海间门口出镇子再往西三里地有一座孤零零山崖石名为金柱崖,长宽高各有上千丈但四面全是断崖,人根本上不去,活像个拦路虎。 正自犹豫间,那个少女大概是也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她转过身来看到少年的面容时微微愣怔了一下,又有些恍然,用依旧不太熟练的河西方言开口道:“你住在这里?” 千说万话都无益,糊口过日子才是正经生计,他昨天还跟云海间的范掌柜商量好了今天要往客栈送几只野味过去换钱的。 儒士目送少女转身缓缓走远,身后传来少年有些担心的声音:“先生?” “西河剑宗。” 镇南,无名巷,北灵观门前。 不过,以前老酒鬼和老梁头都曾先后特意嘱咐过他,那条蓬英河水浅,他想怎么摸鱼都无所谓,但是那座玄女湖的水太深,他想摸鱼可以但绝不允许离岸超过九丈以上,一次都不许! 坐在亭中石桌边的中年儒士微微起身,侧行两步挡在呆愣的少年身前,随后朝那少女拱手微微行了一个儒家揖礼。 中年儒士一边听着少年的说法一边缓步走进了那座凉亭,坐在亭中石桌边的圆形石凳上,对于少年的回答只是笑了笑没有评价,等他说完之后又转了个话题问道:“你知道那些外乡人为什么会来盐官镇收徒吗?” 小镇乡塾的塾师崔先生今天破天荒没有忙着给学生们开课讲书,这位习惯性手提折扇的中年儒士今日少见地走出了那条名为“桃李”二字的街巷,看他步履的朝向应该是去往镇子中心的那座五方亭。 与其如此,她更愿意相信手中那柄三尺长剑,谁不服砍死谁!老天爷又如何? 盐官镇的得天独厚,照不照顾外乡人,见仁见智。 少年恭恭敬敬朝先生行了礼,随后轻轻坐在先生对面,屁股只略微挨了少半边石凳,身姿板正,认真回答道:“盐官镇的布局,并不像是任意排布,或者任由住民随意建造,更像是提前安排好的,虽然是有以原来盐田为界的缘故,但依旧不太合常理。” 儒士走到那个占地极广的十字路口,侧头看了眼东北角上那个一贯捧着一把小巧紫砂壶卖书的说书匠。 少年看了眼先生的表情,继续字斟句酌:“小镇方位很正,四方物象如蛰龙背、玄女湖、金柱崖和红枫林等,虽然名字叫法不一却暗合了四象,而这座五方亭好像是取自九宫‘中五立极’一说,还有那条蓬英河……” 少女走到亭前,认真读了一遍挂在亭门两侧的那副对联,又抬头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挂在亭口上方的“五方揭谛”四字,左手一翻,那本书册莫名消失不见,抵住剑镗的右手拇指微微加重力道,长剑尚未出鞘,已有丝丝缕缕的剑气缓缓从稍有松动的剑鞘口中溢散开来。 少女视线并未过多停留,随后又移动到说书匠放在桌上的那把小巧紫砂壶,这一次好像是有些兴趣,又多看了几眼。 少年没懂。 少女微微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松开右手,继而双手抱拳,回了一个武夫礼数,这就算是双方打过招呼了。 中年儒士面无表情,只是手中折扇在棋盘上微微一点一挪,炮六平五,马后炮,将! 走出桃李街的中年儒士身后还跟着个少年,衣着朴素,面容平静,应该是学塾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