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方,但眼前事却偏偏不能在其中。 双方从见面开始,气氛就很融洽,一番热络寒暄过后,宾主相宜都很放松,把臂共进府门,很快就到了柳氏老宅的正堂。 老人说着话,似乎陷入了某种很是久远的回忆之中,眼神浑浊飘渺,站在堂下的包括柳氏家主和龙泉剑宗四位来客在内,则都静静恭候,无人说话打扰,也没有不耐之色。 柳玉卿见眼前少年话音客气,自然心中满意,笑道:“唉,登门做客哪有不带些礼物的,多多少少也是个心意嘛!” 说着,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汉子,眼见他一脸木讷,没看自己也收不到自己的眼神示意,就只能有些尴尬地一边自己斟酌着用词,一边继续往下说,“其实我跟你韩叔今天来,是还有些旁的事情要请小楚你帮个忙,也不知道你这边方不方便?” 只有那个一直默默坐在柳玉卿身侧的黝黑汉子,听到这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家媳妇的肩头,见她转过头来,他便轻轻摇了摇头。 惜命少年一贯听劝,所以只是在树下坐了片刻,就起身拍了拍沾在屁股上的土,准备回家锁门睡觉,一身水韵,怀璧其罪,群狼环伺,由不得他不小心。 府门外的一行人穿过府门,绕过门前影壁进入前院,就能看到坐在正堂内上首主位上的这位上代柳氏家主,是一位看着须发皆白、老态龙钟,但精神头却又很足的健硕老人。 人间善恶皆有因,此刻小镇,清风绵绵,犹如代人相送。 如果拿此次甲子之约来到盐官镇的这些外乡仙门来说,五品的水岫湖比不上四品的云林宗,而四品云林宗自然也比不得位在正三品,差一步进入二品的四大剑宗,修行世界还有个经过成千上万年演化而来的成规,与此事有直接的关系,就是仙门品秩上自一品,下至九品,每三品就是一个大台阶,互相之间差别极大,江湖上有个话糙理不糙的说法,中三品最高的正四品宗门给上三品最低的从三品宗门提鞋都不配,气运多寡更是天壤之别,这其中差距之大可见一斑。 还不等少年走进院子,反锁院门,老远就听见一声笑意柔和,很是热情的呼唤声从长街西侧传过来,少年应声回头,就看见往日里远远碰上都要绕着走的那位镇中心韩记食铺的柳掌柜,领着她家那位出了名朴实憨厚的黝黑汉子,汉子手中还提着一只尺寸小小、四四方方的盒子,快步往这边走过来。 “你好,楚元宵。”楚元宵笑了笑,朝那姑娘点了点头。 这个话倒是有些出了楚元宵的意料,不由地挑了挑眉,如果没猜错,所谓“两个老头”应该是指当初那位与他搭话的瘦高老头,还有云海间的那位富态老掌柜,但是这二人聊天提到了他?少年莫名有些好奇他们聊天都聊了些什么? 红衣姑娘看着少年的表情,不由地笑了笑,却没有过多解释,反而开始在院子中缓缓踱步转悠了一圈,四处观瞧,好奇满满,挂在她身后剑首上的那缕长长的朱红剑穗,与她那一头长长披散下来,尾端以上五寸随意绑了一根鲜红色丝带的黑直长发交相辉映,时而交叠,时而分离,灵动飘柔。 贫寒少年闻言微微一怔,虽然心如明镜,但脸上疑惑的表情该有还是得有,继而佯装不解道:“啊,两位长辈有事要我帮忙?那自然是能帮就要努力帮一帮的,乡里乡亲之间的情分放在那里,也说不上方不方便,只是…” 贫寒少年楚元宵一如既往,饭后送走了打更的老光棍,一个人坐在镇口的老槐树下面,看了会儿天上那轮过了十五之后,就开始逐渐从圆满转为半弦的明月。 以柳玉卿的精明世故,她自然能判断的出来,这个看着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不是本地人氏,但她眼看着说不定能成事的时候,话头被人粗暴打断,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于是就不太赞同地看着那个红衣姑娘,道:“这位姑娘说话是不是刻薄了一些?跟我家儿子谈买卖的那两位仙家说了,只要小楚能自愿送出那一份水韵,他们肯定会相应地给出一个公道的价钱,而且小楚本身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这怎么能说是我们登门杀人?” 最后这个想法闪过脑海的那一刻,这位一贯待人接物八面玲珑的食铺女掌柜深觉自己二人被人戏耍了,当这个念头爬上心头,就再也挥之不去,直接填满了心田脑海,容不下其他任何的思虑,只见她面色一变,后面的话再说出口时,那声音都开始变得凄厉尖锐起来,“是!两位仙家跟我们说了,他楚元宵被剥夺了水韵之后,以后就不能再踏进修行路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 少年有些犹豫,一方面知道自己如今不宜见外人,另一方面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二位往日里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乡邻,必然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来,这就叫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他还是有些左右为难,若是面对外乡人,他可以毫不犹豫进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