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轩的马车跟着孟晖走,越走越僻静,下了马车后,沈文轩狐疑地问:“孟兄带我来的这里是?” 孟晖指着座宅子:“就是这,进去就知晓了。” “这是哪位兄台的宅邸?” 孟晖神秘地笑了笑,上前去敲门。 铜环三长两短地扣了扣,随后有个男人过来开门:“你们来做什么的?” “来此赏玉。” 这是行话,几乎暗娼馆里都这么说,但沈文轩并不知情,只以为这赏玉是真的赏美玉。 然而等进了门,见里头的装潢和穿着暴露的女子时,这才明白过来。 他羞得不敢抬头,局促道:“孟兄这是做什么?这地方岂是我等读书人来的?” “读书人就不是人了?”孟晖调侃:“读书人也有七情六欲,文轩兄这般羞,莫不会还是童子身吧?” 两个娼妓听见这话,围上了拉扯沈文轩:“哎呦,童子身我可从未见过,来来来,让姐姐好生瞧瞧。” “果真是个俊俏的童子。”一个女子摸上沈文轩的脸。 沈文轩气得用力甩开:“孟兄此话实在污耳,且不说我等有功名在身,就说读了多年圣贤书,怎能来这样的地方败坏读书人气节。” 孟晖道:“文轩兄你也太板滞了,你未尝过女人滋味如何懂得巫山云雨共赴瑶台之乐?” 他继续道:“庄子云吾生有涯而知也无涯,天下学问不只在书上,今日贤弟也是想带你见识一番。况且文轩兄整日忙得不可开交,出来松快松快有何不好?” 听他一番体贴之言,沈文轩气消了些:“在下已有未过门的妻子,断不能行此事。孟兄,我还是先告辞。” 说着,他正要离去。孟晖却拉住他:“来都来了,就不赏赏美玉?” “孟兄!”沈文轩不可理喻地看他。 “文轩兄莫气,这两个算不得什么,”他指着一处厢房道:“里头藏着的才是人间美玉。” “我不去。” “文轩兄就当陪我如何?我也是听别人说才好奇来看一看,你就进去坐坐,吃盏茶。” 这时,老鸨走出来:“哎呀,两位爷,大白天来赏玉果真好兴致,快上茶!” “嗯?”孟晖眼神恳求沈文轩。 “只喝杯茶就走?” “喝杯茶就走。” 两人进了老鸨安排的厢房,里头果真坐着个肤白貌美、身段玲珑的女子。 正是此前的高娘子。 高娘子今天第一次接客,拘谨得很。 门一关,光线弱了下来,只从格窗落了几束白洒在高娘子纤细修长的脖颈上,倒是越发看着如美玉般透亮。 孟晖看得眼睛都直了,暗想,等沈文轩用过了,回头他也尝尝滋味。 “会唱曲吗?” 高娘子摇头。 孟晖又问:“会跳舞?” 高娘子也摇头。 “那你会什么?” 高娘子咬了咬牙,按着老鸨教的,羞耻道:“会吹箫。” 孟晖笑了,余光瞥见沈文轩饮下一盏茶,脸上的笑意更盛:“文轩兄也听见了?此女子才艺了得,文轩兄可要领略一番?” “我们何时走?”沈文轩问。 “不急,文轩兄且见识了这才艺再走也不迟。” 说完,他起身,丢了锭银子给高娘子,嘱咐道:“好生伺候我这位友人。” “哎,孟兄要去何处?”沈文轩也跟着站起来,却发觉一阵头晕,四肢酥软无力。 他惊讶:“我这是怎么了?” 孟晖没回他,只给了个好好享受的眼神,然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