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家,虽是武将之女,却自小喜爱琴棋书画,更是仰慕那些风流才子。 因此,当年状元游街时,她一眼就看中了骑在马上的探花郎沈桓,还给他丢过手绢。 沈桓接了,抬眼见是个英姿飒爽、容貌艳丽的女子倚在窗口,也顿生情意。 两人发展很快,才不过三个月就已私定终身。然而沈桓与她海誓山盟后,却为了家族利益娶了别的女子为正妻。 这个消息令范玉瑶伤心欲绝。 那时,范伯渊只是个小小中郎将,妹妹受欺负他没法跟一个伯府世子讨公道。况且范玉瑶已经有身孕,为了孩子不得不委曲求全给沈桓做妾。 沈桓承诺心里只爱她一人,以后定对她的孩子好。 可是,他食言了。 范玉瑶死后没多久,沈桓另纳新欢,早就把她的一双儿女忘得干净。 她的母亲爱慕沈桓一辈子,终是真心错付。 沈如絮看了会,直到沈桓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处,她才收回视线。 果然如沈老夫人预测,今日下雨。 沈如絮与兄长在山脚下了马车,两人沿着蜿蜒小路而上。所幸雨势不大,走了约莫两刻钟到地方。 范玉瑶的坟墓崭新,因三年前才迁过来,周围还种了许多植被,绿树成荫,景致优美。 可见,范伯州有多疼爱他这个妹妹。 沈如絮跪在母亲坟前也没什么话说,磕了三个头,上了两炷香。 倒是沈文轩说得比较多,从他春闱说到中进士,又说了跟傅家嫡女定亲的事,还祈求保佑入仕顺利。 沈如絮静静听着,视线透过薄薄的雨幕望着朦胧山岚。 雨渐渐下大,兄妹俩祭拜了会,准备下山。 沈文轩道:“从西边下山好走些,我先去驾马车在半山腰等你。下雨路滑,絮絮你慢点。 “好,阿兄也小心。” 沈文轩留下小厮和婢女,自己撑伞先去了。 西边的山道稍微宽敞,马车能行至半山腰。但这条路绕得远,沈如絮提着裙摆缓慢走在小路上。 走了许久也没走到。 雨势越来越大,行路越发艰难,漫山雨雾几乎看不清前路。 她不慎滑了一跤。 “小姐,”婢女紫英说:“前头有座土地庙,我们在那躲躲雨如何?兴许大公子赶马车也没这么快。” 沈如絮点头。 一行人又往土地庙而去。 这座土地庙没多大,连门都没有。四根廊柱立在石阶上,入眼就可见一对雕塑老旧的土地公和土地婆。许是很久没人来这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沈如絮寻了个干净的地方站好,她裙摆已经被打湿,还沾了泥,整个人显得有点狼狈。 就在她低头整理衣裳之际,余光瞥见又进来几人。 抬头一看,愣了愣。 陆亭知也愣了愣,竟不想在这遇到她。 他发现每次碰见这位沈家小姐都有新感受。此前清高和明艳的模样不复,这会儿略显落魄。 甚至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她脸上看到几丝窘蹙。 沈如絮确实有些窘,她并不想这副样子被人瞧见。 尤其这人还是陆亭知。 况且她视线落在他干净整洁的衣袍上,也不知他是怎么走路的,居然半分不显邋遢。 这么一对比,沈如絮无形中落了下风。 她很不爽。 这一不爽,脸上神情就懒得遮掩。只沉默地福了福算是打招呼,然后疏离冷淡地背过身。 陆亭知脚步一顿。 她这是给他摆脸色? 默了默,陆亭知走过去。 “沈二小姐。” 他目光笔直而肆意,像刺一样落在她身上。沈如絮转身:“陆世子有何贵干?” 陆亭知漫不经心笑了笑:“沈二小姐,欲擒故纵这手段对我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