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探究的情绪。 云茹没有看他们。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晶莹剔透,还带着珠露的、翠绿色的叶子。 她将那枚叶子,轻轻地放在了粗糙的木桌上。 然后,她带着朱慈烺转身走出了酒馆。 两人穿过那混乱的街道。 穿过那宽阔的聚落豁口。 最终,他们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虹缓缓飞起,最终消失在了西方的天际。 酒馆老板在云茹走后,伸出手将那枚散发着柔和辉光的绿叶,拈了起来。 叶子入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了他的身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又一个神仙……?” 他喃喃自语。 …… 天空中,朱慈烺沉默着。 他的目光看着下方那片,被无数河流切割的,绿色的,广袤大地。 他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酒馆里那些男人们狂热的嘶吼。 许久。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身影。 “仙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切的犹豫。 “说。” 云茹没有看他,视线依旧投向遥远的西方。 朱慈烺,艰难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李自成……他,将旧有的王公贵族,尽数屠戮,将其财产分予奴隶,彻底颠覆了一切……”,! “如此行径,与暴君,又有何异?” “虽解了一时之困,却以血腥立基,恐非长久之计。” “百姓得了不义之财,日后必生惰性与贪念,秩序崩坏,只会陷入新的,更大的混乱。” “这……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终于将自己心中最大的困惑问了出来。 云茹缓缓地转过头。 她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觉得我在大明所行之事,与他有何不同?” 朱慈烺被问得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仙师……仙师您,是惩恶扬善,诛杀的是,贪官污吏,是罪大恶极之辈。” “您……您并未要,推翻我父皇,并未要颠覆我朱家天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两者之间,似乎又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云茹摇了摇头。 “你只看到了表象。” “李自成所行之事,不过是最极端的一种罢了。” 朱慈烺的身体微微一震。 “在大明,病在枝叶,虽有烂根,但主干尚存。” “我只需剪除枯枝,剜去烂肉,再施以甘霖,便可使其重焕生机。” “我杀的是‘恶’,而非整个阶级。” 云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根根最细的针扎进了朱慈烺的认知深处。 “我惩处你皇叔,是因为他为恶,我并未将所有朱家子弟,都化为飞灰。” “我清算贪官污吏,是因为他们鱼肉乡里,但我并未将天下所有官吏都赶尽杀绝。” “我是在‘改良’。” “是在现有的骨架上重塑血肉。” “而李自成他面对的,是一个从根到梢都已彻底腐烂的体系。” “在这片草原上,奴隶与奴隶主之间没有调和的余地。” “他便用了最直接的法子——” “将整个旧的骨架,彻底砸碎。” 朱慈烺呆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云茹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波澜。 “你要记住。” “法门万千,存乎一心。”:()重生丰饶行者,开局明末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