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现我本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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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魖君之事,本圣也知晓了,仙神应劫本就是舍血肉修本源的过程,晔君并未逾规越矩,你大可不必对他心生憎意。”女娲娘娘声音仍然轻柔,手又开始抚摸着谛听,话虽无疑,但在莫离听来却字字诛心。你们仙神应劫如何,她不管,她只知道魖君会被抽干魔息,灰飞烟灭。

    “罪灵不敢憎恨任何人,只是期盼魖君历劫完,还是那个怀有‘万生平等’信仰的仙神。”即使会被女娲怪罪,莫离也想把这些话说出来,“天地定五界分,罪灵敢问天母娘娘,为何要有五界之分,仙天又凭什么统辖天下?”

    女娲娘娘显然被莫离的问话惊住了,手下的谛听呲牙咧嘴了一番,她反手幻化了谛听,使它变成了一尊小雕像收在了外袍的袖口里。

    “放肆!”女娲娘娘的声音不再柔和,陡然变得疾言厉色,“莫离,虽有天圣晔君保你,但终归你是个罪灵,本就不应该存在世上。本圣不介意,让你早早应劫消失掉!”

    “罪灵自知是戴罪之身……”

    “你以为让你与魖君一同下凡应劫是为了什么?”女娲娘娘打断了莫离的话,“魖君没有所谓的情劫,而你其实是晔君的情劫!仙天可以没有魖君,但不能没有晔君!”

    “……!!”女娲娘娘的话让莫离震惊到无力瘫在地上,“我是晔君的情劫?我竟是晔君的情劫,那我之于魖君算什么?!”

    “是药!”女蜗娘娘轻轻俯身,竟伸手拍了拍莫离的脑袋,状似安慰,“莫离,你是唯一能救魖君的药。”

    莫离闻着女蜗娘娘身上散发出的淡雅香气,渐渐有些神志不清,恍惚中看到了那时的仙天,那时的魖君和晔君。

    -入梦·因果而已-

    “魖君,你可曾想过离开这仙天?”天圣状似无聊的抖着拂尘,挑眉问他对面的人。

    “我?”魖君正擦拭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听到天圣如此问,仿佛心思一动,手指蹭上了刀刃,为匕首挂了一丝红。他撤回手,不再擦拭,将匕首直接纳入袖口,“不曾想过……”

    “是么?”天圣也不追问,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近来负责看顾这轮回之台,本君倒是时常想着若能离开仙天,去游历其他四界,会是怎样一桩趣事呢。”

    “晔君,你若真想离开,除了天母娘娘又有谁能拦得住你呢?”魖君扯唇笑笑,但笑意未达眼底,莫离看着都觉得清冷。

    “还有你啊!”天圣仿佛是在开玩笑,“若魖君能收收心思,多听天母娘娘的教导,放弃那所谓的‘平等自由论’,与我同担这五界职责,想来你我便都会有些空暇去游历万维世界了。”

    “……”魖君似在思考晔君的话中深意,眉头紧皱,薄唇紧抿,看向晔君的目光更凛冽了些,“如若天母娘娘能解开我心中之惑,我自会诚心为这五界担责,可千年已过,天母未曾解释半分,我居于仙天,却感觉愧对万生。”

    “本君只觉得你执念太深……天地本就有别,何况五界万物,即便你想万生平等自由,但是非黑白总要分,种类好坏参差难免不齐”天圣一顿,将拂尘丢开,任其落在地上,“就如同这柄拂尘,你放手与它,它也只能匍匐在你脚下。”

    “晔君好兴致,莫不是今天是要与我论道?”魖君淡淡笑看着天圣。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君不会与魖君论道,魖君的心思,本君也不会去猜,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天圣抖手又收回了拂尘,“不久,天母娘娘要闭关了……”

    “……”魖君敛去笑意,凝视着天圣,“天母行踪,你竟直接透露出来?就不怕……?”

    “此处只有你我,魖君想要本君提防什么?”天圣摇摇头,一挥拂尘就要离开“说者本无意,只是不知听者有没有心……”

    莫离看着待在原处不知作何思量的魖君,心里有些发紧,照这般情景,魖君竟是被天圣怂恿而做出了叛离仙天的事……



    “莫离,莫离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