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能前进一步。 “就这点本事?”蛛璃的声音里带着嘲讽,银丝突然暴涨,像把锋利的刀,直取老太太手里的陶瓮,“上次断了你的胳膊,这次……该卸你的腿了!” 老太太显然没料到她的修为会进步这么快,仓促间举起拐杖去挡。银丝与拐杖撞在一起,发出金属般的脆响,老太太踉跄着后退半步,棉袄下的陶瓮晃了晃,竟滚落在地。 “不!”她发出凄厉的尖叫,想去捡,却被蛛璃的银丝缠住了脚踝。 我趁机摇响三清铃。铜铃声穿透黑暗,带着镇魂的力道,绿烟里的猫影瞬间躁动起来,竟开始互相撕咬——这是被铃声震乱了心智。 “结束了。”我将阳符往陶瓮上一贴,符纸“腾”地燃起红光。黑陶瓮发出一声脆响,裂开道缝,绿烟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溃散,那些猫影失去依托,纷纷化作青烟消散。 老太太的棉袄突然瘪了下去,像是里面的东西被抽空了。她看着碎裂的陶瓮,又看了看我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巷口的路灯重新亮起时,地上只剩下件空荡荡的旧棉袄,和一根断成两截的拐杖。 蛛璃踢了踢棉袄,眉头皱得很紧:“她跑了。” 我捡起半截拐杖,木头的断面处,沾着点暗红色的血迹,和盘龙山的龙灵血一模一样。 “跑不远。”我握紧拐杖,抬头看向巷子深处的黑暗,“她的根基被陶瓮碎了,现在就是只丧家之犬。”,! 只是不知,这只丧家之犬背后,还藏着多少血魔殿的獠牙。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拽住蛛璃的手腕,顺着猫影溃散的方向追去。巷尾的围墙爬满藤蔓,刚才还紧闭的铁门此刻虚掩着,门轴上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被撞开的。 蛛璃指尖银丝暴涨,缠住门环猛地一拉,铁门“哐当”撞在墙上。月光下,猫脸老太太佝偻的身影正在巷子里踉跄奔跑,棉袄下摆空荡荡地晃着,像只断了线的风筝。 “你的瓮碎了,还想逃到哪去?”我扬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老太太突然转身,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一团,嘴里发出非人的嘶鸣。她猛地将拐杖掷过来,拐杖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木刺,带着腥气射向我们。 “雕虫小技!”蛛璃银丝成网,木刺撞在网上瞬间化为齑粉。她手腕一扬,银丝如蛇般窜出,缠住老太太的脚踝。 老太太重重摔倒在地,挣扎着回头,眼里满是怨毒。“血魔殿不会放过你们的……” “等不到那时候了。”我快步上前,掏出镇魂符按在她眉心。符纸金光乍现,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点燃的纸人般蜷缩起来,最后化作一缕黑烟,只留下那件旧棉袄落在地上。 蛛璃捡起棉袄,翻出个藏在夹层里的铜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血”字。“是血魔殿的执事牌。”她将铜牌扔给我,“看来盘龙山的事,果然和血魔殿脱不了干系。” 我捏碎铜牌,金属碎屑在掌心发烫。月光穿过藤蔓落在我们身上,巷子里只剩下晚风扫过落叶的声音。 “解决一个。”蛛璃甩了甩银丝上的灰尘,语气轻快了些,“接下来,该去会会血魔殿的正主了?” 我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点了点头。这场追杀,才刚刚开始。:()阴鬼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