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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良只觉得莫名,“我不去。”
舒盼却当他是嘴硬,需要有个人给他个台阶顺着下来,“还是去吧。”
“不去。”
“去嘛。”
陆辰良:……
他有些头疼,想不明白为什么舒盼就能如此热衷于,这种要把他推向女魔头怀抱中的事情。陆辰良瞄了一眼舒盼,只见她果然是一幅少见的热心肠模样,不由反问道,“你很希望我去吗?”
舒盼眼波转动,品味着陆辰良话中的意思。实际上对这件事情,她一个打工的人是没有什么立场发表态度的,但是姑且现在把自己算作半个‘陆辰良求和后援团’的话,适当给点鼓励总是必要的吧。
她努力地点着头,“我个人很支持你去。”
陆辰良想着其他事情,忽然打岔问道,“这么看来,以前拿这种伎俩对付你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了?”
一牵扯到自己的情感史上,舒盼忽然来劲,“这和什么方式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一个人真心地想要挽留你,那从他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能看得出来。尤其是女人的第六感,看一眼就知道。”
“从哪里?”
“眼睛。”
她徐徐转头,得意地对上陆辰良的脸,准备继续分享自己的经验之谈。暖色的灯光透过树脂镜片,在他乌金边眼镜的周围留下一圈淡淡的光影,那双深如幽谭的眸子淡漠而深沉,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让人越发猜不透他眼底的深意。
陆辰良淡淡地开口,“你看到什么了?”
舒盼的笑容有着片刻的凝固。说不清在那片刻之间,她到底从陆辰良的眼中看出来什么。于是她摇摇头,轻松愉悦的神情渐渐收敛回来,尴尬地笑着伸手蹭了蹭自己米黄色的衣领,“原来我这里也脏了,刚才都没看到。”
陆辰良点点头,“嗯,从我脸上蹭过去的。”
舒盼大囧,她双手抱胸,猛地回想起了刚才英勇护主却导致戏剧性的一幕,“我、我等下换一件,换一件。”
陆辰良环视了整个房间一圈,做了最后的通知,“你住在这里,的确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你处理,希望你能服从易南的安排。”
舒盼考虑了一下,如果职责在身,当然外宿工作也是必要的,就像当初她在片场熬夜等场其实是一个道理。做这一行很多时候没那么多选择,尤其是她还签了那么大数额的合约。
陆辰良补充道,“和该说的人把故事圆清楚,然后整理东西搬来我家。”他可不希望下一次偶遇舒盼这个麻烦弟弟的时候,还被拿着那个骇人的扳手热情迎接。
舒盼还来不及细想,舒凡忽然从阳台走进来抬起角落里的工具箱,眼神万分戒备地盯着陆辰良。舒盼连忙拦上去再次挡在两人之间,对着陆辰良示意道,“好的,我很快会搬去‘宿舍’的,请易先生不用担心了。”
陆辰良皮笑肉不笑地,“客气,客气。”
舒凡见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仍旧古怪,他重新抄起手电,快步走到陆辰良的面前。他的个头比陆辰良稍矮一些,但气势上却不甘示弱,狐疑地盯着陆辰良。
陆辰良也对少年这样的目光施以一贯冷漠回应。
两人僵持了一阵子,还是舒凡先憋不住了,他将手电不断地放在手中掂量着,侧头对舒盼问道,“姐,要我送送客人吗?”
“不用!”
“好啊。”
舒盼和陆辰良同时发声。前者担忧着一旦由弟弟多送陆辰良几步,他的身份必定露馅,到时候后患无穷,后者却做好了打算,要让这个看不顺眼的少年在送客的路上对自己低头认错。
舒盼哭笑不得拉着陆辰良,背过舒凡,压低声音道,“陆先生,你好人做到底吧。我答应你,明天!明天,我就搬过去。”
陆辰良扶了扶眼镜,恍若完全没听到舒盼的求情。他几步逼近到舒凡的跟前,居高临下地将舒凡握着的手电一把拿了下来,“不用送了。”
舒凡手上忽然一握空,也抬眼忿忿地回应他,“客气,客气。”
舒盼推着陆辰良到门口,几下打开门,顺着把他送了出去,“快走吧,走吧,我们明天见啊。”
陆辰良被推出门外,听得背后一声关门的巨大响动,震得楼道里的灯应声全部活跃起来,整整点亮了一个走廊。他不甘心地回头又看了一眼舒盼家的大门。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看来舒盼挨打、拦车、在片场在经纪公司死撑工作的一系列行为,八成都和这个弟弟有些关系。这倒也算一件好事,毕竟像云芳菲那样抛下家人跑去国外的案例,在这个女人身上是不会重演了。
陆辰良隐约觉得,在针对云芳菲这事情上,舒盼的某些理解已经根深蒂固到了可怕的程度。虽然他也大可不必对嘉扬里一个还没进入工作状态的艺人,解释得太多,可是——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和舒盼进行交流,会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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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盼直到听见门外陆辰良脚步离去的声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回头一看,舒凡已经放下手上的工具箱,安静地坐在位子上。
她伸了个懒腰,“今天有点累了,我先去洗洗睡了。”
“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舒凡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舒盼,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拙劣的伪装。
舒盼眨眨眼睛,“没有啊。”
舒凡语气颇为凝重,“姐,我觉得你变了。”
第31章 使用下策
舒盼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脸。
毕竟她出门的时候只说了要工作,却没告诉弟弟可能脸上会有点变化。
“我的脸其实是……”
“姐; 你的新工作是不是不太顺利?”
诶?说起来; 其实还算挺顺利吧。鉴于她之前也没做过这种全方位的替身活动; 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应该还算不错吧。
舒盼走到弟弟身边; 拿出一张椅子坐下来; 伸手过去就冲着舒凡的脑袋揉了几下; “不是。我换了个很好的工作,只是接下来我应该会经常不在家了。如果……如果妈回来,你要多照顾一下。”
舒凡的刘海被弄得凌乱,可他也不躲避; 只认真看向舒盼,“姐,你该为多为自己想想了。”
舒盼的手止住了动作; 她低垂着眼帘; 声音轻柔而温和; “舒凡,你是不是一直觉得; 我是为了你和妈才一直走不开的?”
舒凡沉默了。
从小在他的印象里,舒盼从来不哭。而姐姐唯一一次落泪,就是得知老妈去她经纪公司借钱的时候,而那天却偏偏是父亲的忌日,舒盼一边摆祭桌一边无声地哭着。他亲眼看着,感觉那些眼泪仿佛流进了自己心里。
如今他已经成年了,无论今年高考的结果如何; 以后都会承担起养家的重任,而不是继续做姐姐追求梦想的包袱。
“不是的。”舒盼果断地否认了,她明确地点出弟弟的心事,“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任何人。我也不觉得一开始就离开B市会有什么更好的发展。爸以前说过,每个人生活都是一场比赛,我最近才渐渐发现,原来之前自己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名片,“这是我得到的第一张入场券。以后,才会正式开始。”
舒凡将那张写有嘉扬字样的名片拿在手上,“刚刚那个人,也是这个公司的?”
舒盼点点头,眼前突兀地闪过刚才陆辰良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嗯,是。他是代表易先生来和我谈员工福利的。虽然态度不太好,但是条件很实在啊。因为公司离家太远了,所以明天起安排我住在宿舍。”
她这句话答得毫不心虚,如果将来嘉扬愿意贴出住在陆辰良家里这一项作为福利的话,想必每年自荐的艺人和演员简直都要场场爆满了。
舒凡狐疑道,“刚才那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舒盼苦笑着摇摇头否认。说实在的,倒不是陆辰良把她怎么样了,刚才在路口分明是她亲手把陆辰良按到自己胸上的。
舒凡见状,这才安心地将名片放进抽屉收好,慎重地开口,“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舒盼想也没想便接口道,“好。”她的手又朝着舒凡的脑袋扑过去。
舒凡一见她居然还没有要对自己的头发罢休的意思,赶紧往后别扭地躲了躲,“你别答应这么快,我可还没说是什么事情。”
舒盼笑了,时间过得太快了,有的时候她看着现在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舒凡,却还总能回想起以前他在家里磕磕绊绊摔倒哭鼻子的可怜模样。她伸出小拇指,“像小时候一样,我和你拉钩盖章,无论什么是事情我都答应。”
“如果你过得不好,一定要让我知道。”
舒凡有些嫌弃地摸着自己的头发,试图将刚才被姐姐弄乱的发型拯救回来。舒盼硬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这边,对勾上他的小拇指,“我答应了。”
两人互看对方一眼,视线的焦点又聚集到了拉钩的手上,不约而同地傻笑出了声。过了一会儿,舒凡忽然站起来,“姐,我刚才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其实我没洗头。”
舒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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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舒盼睡得十分安详。对她来说,今夜陆辰良这种简单而直接的解释已经足够了,至少目前她人在圈中,还有一块能自由呼吸的地方,和一份供她还债的薪水。
至于未来能走到的那一步,并不是舒盼能全权掌握的。而除了工作,她不能掌握的还有一个——那就是关于云芳菲被坐实的整容新闻早已不胫而走。
次日清晨两点多,某Y姓女星出面爆料自己熟知云芳菲整容的内幕,但在她故弄玄虚的时候,某娱乐小报就直接出了实锤,将Y女星的真假参半的言论扑过去了——云芳菲曾因情伤前往国外,近日回国后又才进行了微调。
一时之间,这个惊人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娱乐圈。所有曾和她接触过得明星友人,几乎都遭到了牵连性的访问。舒盼当日出院的照片,更是在各大标题底下频繁出现,各路粉丝路人不断讨论着云芳菲具体整容的部位,并且强烈请愿要求她在公众面前再次出镜。而经纪人易南采取的不回应政策,不仅没有熄灭话题的热度,反而使得这一系列关于这位视后的报导全部默认成了事实。
与外界的愈演愈烈的形势相比,嘉扬公司内部虽然各自忙碌着但却静得可怕。谁也不敢想象,一个身上压着十几个代言的一姐忽然整容,会对合约造成什么样的麻烦。
可无论是A方案还是B方案,这麻烦总要去面对和解决。
会议厅内,陆辰良和易南刚刚结束了最后一位资方代理人的谈话。小秘书孟开跟着送客出去,两人的工作才得以中场休息。
易南叫助理送来两杯浓浓美式咖啡。很明显,他昨天就一夜没睡,在公司处理了整整几个小时的来电和私信,可比这更气人的是新西兰那边居然传来了云芳菲连夜出院的消息。他往咖啡杯里丢进去一块方糖,糖块在滚烫的棕色液体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他拿着汤匙稍微搅拌了几下,低头微抿一口,心中仍是意难平。
易南摇着头,脸上写满了荒唐感,“我昨天就应该连夜飞过去找她,明明给了不止一次的机会。她现在连这么多年的形象都可以抛下逃走!”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逃跑,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