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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摇一摇头:“我不知道可是仙家自然会给药人饱饭吃,不必再采毒蘑菇回来充饥吧。”
正说着话,忽见妹子朝自己身后瞥了一眼,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随风微微一惊,赶紧扭过头去,只见远远的正有一名仙长朝着自己兄妹而来他也赶紧伏跪在地。
微抬起头,偷眼观瞧,只见这位仙长貌似年岁并不大,但是皮肤白皙、面色红润,跟村中的俗人都大为不同。他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头上只扎了发髻却并未戴冠,颔下无须,唇上倒有两道细髭,弯弯的,瞧着仿佛这人长了四条眉毛一般。从来只有仙人才能穿袍子,俗人只能着短衣若穿长袍,也没法干农活了不是而且这位离地三尺,腾空而来,那必然是位仙家啊,岂可不跪?
随风心说为什么会有仙家来访呢?田里禾苗还没有成熟,远不到进贡的日子,而且自己还得小半年才到十岁生日哪。
眼见仙长来到自己面前,按落身形,并且弯腰伸手,一手一个,把自家兄妹全都从地上拉扯起来。这位仙长瞧着倒挺和蔼,跟每年来村里催贡的完全不同,他笑吟吟地,开口就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阿杰”他差点儿脱口而出“我叫随风”,心里不禁奇怪,随风又是谁了?为什么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小姑娘,你呢?”
“这是我妹妹,她叫禾丫。”
“荷丫?荷花的荷?”
“不,是禾苗的禾不知仙长驾到,有什么吩咐吗?”
就见这位仙长轻抚着妹子的头发,突然间长叹一声:“禾丫啊,名字好,人也可爱,可惜”
随即把眼神往自己身上一扫:“阿杰,你可想修真么?”
“修真?是说当仙人吧,我当然想啦不过还得半年才到十岁,若是能够通过慧根的测试”
“倘若通过了测试,你可以去修真,当仙人嘿嘿,仙人,又有什么好了?”
“仙人可以吃饱饭”
那位仙长闻言,不禁微微一愕,随即笑道:“光吃饱饭你就能满足了吗?须知身入宗门,得修仙道,不仅仅锦衣玉食咳,我是说,吃得饱、穿得暖,而且可以飞天遁地,几乎无所不能”
禾丫插嘴问道:“是可以飞到天上去住吗?”
仙人摇头:“不经雷劫,不能登天,但可以如同鸟儿一般在天空自由翱翔啊你们想不想飞?”
两个孩子目光中都不禁流露出艳羡和期盼之色。
“然而,”仙长却突然间把面孔一板,“若欲修真,必须摒弃俗缘,也就是说,你们就得分开啦,从此再难相见。即便说你们两个都有慧根,得入同一宗门的可能性也少之又少,你们愿意从此分离吗?”
禾丫揪着哥哥的衣服,小嘴一瘪:“我不要,我不要和阿哥分开。”
随风此刻的他,应该叫做阿杰不禁皱起双眉,却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回答才是。
仙长紧盯着随风的双眼:“如果说,你去修真,不但必须和妹子分离,还可能倘若用禾丫的性命换你修真有成,你愿意吗?”
阿杰吓了一大跳:“不,当然不愿意”
“你可想好了,”仙长突然间抬起一只手来,虚悬在禾丫头顶,“这小女娃儿瘦瘦小小的,营养不良,不定哪天就会饿死,即便不饿死,活在这世间也只有受苦而已。只要你让我一掌打死她,我立刻收你为弟子,让你修真,从此可以吃饱穿暖,并且远离人间诸般烦恼”
阿杰赶紧一把将妹子扯到身后去:“仙长不要吓唬我”
那仙长将双眼一瞪:“我不是在吓你,我只是想问你,倘若不能修真,就要留在凡间吃苦,你觉得是吃苦好啊,还是死了来得干脆?”
“我、我们宁可吃苦,也不想死”
“小女娃你呢?你怕不怕吃苦,还是觉得早早死了为好?”
禾丫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和哥哥一起活着,吃苦也不怕。”
那仙长突然间双眉一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脸来再对阿杰说:“你记住这份初心吧,宝爱妹子的初心,宝爱生命的初心。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而若死了,那便一了百了,但没有谁真心愿意去死的。倘若将来修真有成,可断俗人生死,你看到有人在吃苦,会不会干脆举起掌来,把他一掌打死?”说着话,身形一闪,突然间又已站在禾丫面前,抬手欲击:“就如同我瞧着这小女娃受苦,心里不落忍,觉得还不如把她打死算了”
“仙长不要”阿杰匆忙跪下磕头:“请不要伤害禾丫要么你打死我好了”
仙长“啧”地一声:“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智,就搞不懂我话里的逻辑和真意啊。不过你若能记住这一幕,说不定倒能有效”
“您、您在说什么?”
“我在说,”仙长突然间转过身,一把从地上揪起阿杰来,“要带你去瞧一处所在。”
阿杰就觉得眼前一花,恍惚间已身处一处巨大的地穴之中,抬头一瞧,只见对面趴伏着无数的巨兽,糙皮利齿,状貌既奇特又骇人,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根本站不稳脚步,全得靠仙长提着他的胳膊,才能勉强不倒。
“这、这些是是妖怪?”
“不,那些才是妖怪。”
阿杰循着仙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些巨兽头顶,扭曲盘绕着无数道黑色的气体,那简直是他在最恐怖的噩梦中都未曾见过的景象。仿佛有一只大手探入体内,牢牢攥住了他的心脏,并且用力扼紧那些毒蛇般的气体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实非一个九岁多的孩子所能够承受
他不禁大叫一声,这才从幻境中勉力挣脱出来,不禁浑身都是冷汗
涵虚真人正在与随风相拮抗,忽然眼角瞥见黎彦超等人围住了师兄抱虚,不禁心下大急,连带真气都有些滞殆,金印又哆哆嗦嗦地往上浮升了一尺有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见那四怪之一手持辅虚的宝镜,竟然直向随风当头罩去
涵虚当场就迷糊了:唉他们不是一拨的吗?怎么起了窝里斗啦?
只见白光一闪,已然罩住随风,涵虚心中大喜,就待等随风被宝镜收走,自己可以立刻撤回金印自保先求不败,然后再研究对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然而白光罩处,却不见随风被收,仅仅目光略一迷离而已。涵虚心说这什么意思?那妖物并不能真正驾驭宝镜,用不得法?可惜了啊
随即随风浑身一震,猛然间大叫起来,倒吓得涵虚略略一哆嗦。耳听那持镜妖物大叫一声:“修真者即可定俗人之生死吗?如此则汝与循道等人渣又有什么分别?”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鼎炉
张禄并不想把随风收入宝镜之中,一则那是辅虚的幻境,不是他自己的,收了也没啥意义,二来他对宝镜的运用尚不娴熟,就怕一旦收人失败,让随风有了警惕心,再想偷袭就难以得手啦。
所以他只是利用宝镜白光来增强自身的幻术,当然还是那一招歪打“灵台蜃景”。
张禄将自身的意识投入到随风潜意识中去,而至于这潜意识里究竟有些什么,他也无从揣测,只能随机应变罢了——不过他对自家的幻术颇有信心,一旦见势不妙,自可顺利脱离,不至于深陷其中。
结果睁眼一瞧,自己竟然身处一片田野之中,随即就见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细一打量,已知是随风兄妹——那家伙在潜意识里,还是眷恋着少年时代虽然贫困却充满了亲情的日子啊。也对,随风如今深恨修真者,而他自己也是修真者,自然今非而昨是,满心都想着时光倒流了。
然而时光若真能倒流,他会放弃修真吗?他愿意身为一个俗人继续苟活下去吗?
张禄自命不是一个哲学家,更不是精神病专家,不可能当头棒喝使人开悟,也治不了随风的偏执症。所以他只能略加引导,要随风将宝爱其妹之心,移转至宝爱所有生命,然后再幻化出妖龙戾气给予强刺激,就在刺激之下,猛然大喝:
“修真者即可定俗人之生死吗?如此则汝与循道等人渣又有什么分别?”
随风才从幻境中离脱出来,经此一喝,不禁气脉大乱,一跤跌倒。涵虚真人的金印骤然失去了当面阻碍,便直朝他头顶砸落下来。张禄及时将手中宝镜一转,罩向涵虚,涵虚大惊,匆忙召回金印自救——距离随风的头顶才不过毫厘之差而已。
张禄先不去管他,却飞起一脚,将供案踢翻——一般这种召唤法阵,即便有一定的容错率,倘若相关事物全都挪位,那肯定也就破了,他看“斩龙台”上并无它物,只有随风和这供案,以及供案上的一应事物,那么将之破坏,应该可以阻止随风“灭世”吧。
谁想已然迟了,供案才倒,地下就猛地蹿出一道黑气来,直取张禄面门
张禄毫不犹豫地便在空中一个转身,自投宝镜中去也。
那黑气骤然失去了活人的气息,转过头来再扑随风。随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提起令牌来遮面,黑气貌似有些投鼠忌器,凭空一个盘旋,转而飞向第三个目标——涵虚真人。
涵虚真人才刚收回金印护体,黑气这一冲竟然不得其门而入。可是随即张禄就又出现了,手持宝镜,白光一闪,涵虚真人猝不及防,竟被收入白光之内——他的金印不如抱虛的拂尘,不能够全方位防护,难免顾此失彼。
只是黑气并无自主意识,不受宝镜幻术影响——当然不是全然排除幻术,因为虽无意识,却本身便是妖龙残魂,张禄当初还能向它的同类使出一招歪打“灵台蜃景”呢——既失涵虚,又来追扑张禄。张禄老规矩,一个转身投入镜中。
镜中世界,藤蔓盘曲,张牙舞爪地择人而噬,即便涵虚真人入内也不敢妄动,只是强提真气,想要以术法开出一条通路来——只可惜此地术法无效。正自惶急,忽见眼前人影一闪,张禄现身在侧,朝他笑了一笑,然后却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真实世界当中,黑气既失张禄,便即冲下“斩龙台”,朝黎彦超等人扑去。且说黎彦超等三人正在奋力合击抱虚真人,忽见“斩龙台”上黑气浮现,莫不大惊,匆匆弃了抱虚,转身前来探看究竟。黑气恰在此时飞扑而至,黎彦超当先一刀,却无法将之斩灭——以刀斩气,本来就难奏其功,而即便他刀身上电流环绕,也仅仅让那黑气的行动略一滞殆而已。
随即唐丽语拳风卷至,黑气瞬间四散,但很快却又合拢起来。三人都感心惊:这玩意儿该怎么打啊?此前妖龙戾气化身巨龙,最后是张禄给打灭的,他是怎么干的?张禄呢?又在何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只见空中宝镜一翻,张禄再度现身,先把镜子朝“斩龙台”上一扣,封住了黑气冒出来的裂隙,随即拔剑在手,大叫道:“打不灭就躲到那老道士身后去,让他挡”剑指随风。
随风才刚站起身来,急忙举起令牌来格挡,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张禄笑道:“我可助你杀尽此界修真,却不伤俗人性命,你可信么?”
随风摇头:“我不信。”
张禄伸手朝侧面一指:“你虽不信,她却信了。”
随风眼角一瞥,只见“斩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