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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萧萧有点心惊肉跳，既怕冯素云出来撞见，也怕进出的邻居看见，放不开。
洛家俊吻过了，抬起头抚摸她的脸，说：“我今天晚上在这里住。”
封萧萧忙摇头：“不行。”
“那你跟我去？”
“也不行。”
“我一个人睡不着。”
封萧萧说：“你忍忍吧，过段时间再说。”
洛家俊叹气，说：“那你明天来上班，我准备搞年会的事，你来帮我出谋划策。”
“今年要搞年会吗？”
“应该搞了，昨年就没有搞，今年再不开年会，恐怕都以为洛氏集团取消了这个传统。”
“可我明天想送东宇他奶奶去医院。”
洛家俊觉得这是个迫在眉睫的问题，说：“那明天早上我送你们去。”
“明天你不用来，早点去上班吧，快过年了，年会要赶紧筹备。”
“明天一天不急，后天筹备也来得及，我明天先把你们送到医院。”
“你别来！”封萧萧态度坚决起来：“你来得太勤，别人又会议论。”
“我不怕。”
“我怕，”封萧萧说：“你听话，等我婆婆的眼睛好了，我回来上班。”
“真的？”
“嗯，除非你不要我了。”
“我又不傻，怎么会不要你？”
封萧萧笑起来：“好了，你回去吧，我下车了。”
“我跟大娘打个招呼。”
两个人下车进屋，洛家俊对冯素云说：“大娘，我回去了，明天萧萧带你去检查眼睛，如果医生说可以做，就把手术做了。”
冯素云答非所问地说：“开车慢点。”
“好的，大娘。”
洛家俊向洛东宇摇手：“东宇，拜拜。”
洛东宇问：“叔叔到哪里去？”
“我回家。”
“叔叔就在这里睡，我要跟叔叔和……”
封萧萧迅速打断他：“叔叔要上班，你别缠着叔叔，快跟奶奶睡觉去。”
洛家俊笑笑，走了几步又想起来：“我把视频传到你电脑里。”
他进了封萧萧的卧室，把视频传到她的笔记本电脑里，又说：“我给你手机里也传一份，你没事可以看看。”
“嗯。”
洛家俊传完离开后，封萧萧把孩子哄睡着了，她回到自己卧室，冯素云跟了过来，说：“萧萧，我跟你谈谈。”
“好的，妈，您坐吧。”
两个人坐在床边，冯素云说：“你非要和洛家二小子在一起，我也没有办法，可他毕竟是有妇之夫，你们不可以明目张胆地来往，就当是为了给我这张老脸留点面子，好不好？”
封萧萧不敢说他已经离了，这事非同小可，不敢暴露，只点头说：“我知道，妈，我们不会公开。”
“唉，”冯素云叹息着说：“我也不知道同意你们在一起对不对，明知道这样有违道德，可看着你们两个痛苦，我还是恼火，如果上天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是我让你们在一起的，我愿意接受老天爷的惩罚。”
封萧萧有点难受，说：“妈，不会的，我们自己的事，我们会承担。”
“好了，这事不说了，”冯素云转过话题，说：“还有一件事我得叮嘱你，我虽然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洛家二小子的父母不会同意，所以你一定要处处小心，别让他们碰见了，他妈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如果被她发现了，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整你。”
封萧萧听了这话，想起那天钱玉美骂她、还用花盆追打她的情景，也不由心里发怵，说：“我知道了，妈，我会小心一点。”
“嗯，以后如果钱玉美来找你的麻烦，你给我打电话，我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保护你。”
“妈！”封萧萧感动地抱住她：“您放心，我不会有事。”
冯素云拍拍她的手，说：“只要你和东宇好，我就放心了，那就这样吧，你早点睡。”
“妈也早点睡。”
封萧萧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冯素云同意她和洛家俊在一起了很欣喜，但想着钱玉美的狠毒，又惴惴不安。
翻来复去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努力吧，如果最后还是感动不了他父母，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尽人事，听天命，如果努力过，就算失败了也问心无愧，可如果没有努力就放弃了，才会后悔终生。
洛家俊打来电话，说：“我到家了，你睡了没有？”
“要睡了，你也睡吧。”
“嗯，晚安。”
“晚安。”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屋里黑了下来。
冯素云还没有睡着，她也关了灯，却在黑夜里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山风景的洛家俊也没有睡，他打开电脑，输入“软件开发许英豪”几个字，一堆词条跳了出来。
他点开“许英豪”的百科，照片是他，对他的介绍也的确是软件开发方面的，曾经供职的都是大公司，不过全是美国那边的。
看来，这人刚回国不久就来洛氏应聘了。
洛家俊没看出他有什么问题，关了电脑睡觉。
次日，封萧萧把冯素云送到医院检查眼睛。
医生说，做手术非同小可，就怕有其他什么并发症，所以最好做一个全身检查。
封萧萧同意。
检查结束，医生把封萧萧叫到办公室，问：“病人是你的亲生母亲？”
“不是，是我婆婆。”
“她儿子呢？”
“她儿子过世了。”
“那现在你们家就是你作主？还有没有别的亲人？”
“我们家就我作主，”封萧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问：“医生，我妈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严重，”医生拿起化验报告指给她看：“她患了三种癌症，乳腺癌、宫颈癌、胃癌，这三个地方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癌细胞，全都到晚期了。”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封萧萧被炸懵了，她失声惊呼：“医生，您说什么？你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
医生同情地告诉她：“从检查报告来看，她只有不到两个月的生命了。”
封萧萧的脑袋嗡嗡直响，一片空白。
第一卷 小叔子是初恋情人 第268章 这份牵绊，不亚于亲生
医生看见封萧萧痴痴呆呆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她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但此刻却必须集中注意力听医生说话。
医生说：“她现在的情况已经没办法医治了，再治也不会让生命延长，所以尽量让她吃好喝好，她有什么心愿想要了却，就帮她了却。”
封萧萧突然想起：“那她的眼睛手术呢？”
“她的眼睛还可以做手术，你决定要做？”
也许医生觉得，对于一个只有不到两个月的生命来说，做眼睛手术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封萧萧点头：“要，她这几年都没有把这世界看清楚过，我希望她最后能看个清楚。”
说到后面，她的喉咙一硬，眼泪掉了下来。
医生同情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给病人增加思想压力，让她开心走完最后的岁月。”
封萧萧一边哭一边点头：“我会尽力……”
“那今天你们先把住院手续办了，好好调养一下身体，明天做眼睛手术。”
“好的。”封萧萧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和冯素云的感情，绝非一般的婆媳关系可以比，和洛家文结婚后，洛家文对她们两个女人都冷漠，反倒她们之间关系更亲密。
洛家文过世后，她们带着孩子一家三口相依为命，感情更深厚，这份牵绊，不亚于亲生母女。
所以现在突然听说冯素云得了三种癌症，封萧萧很震惊，尤其医生说冯素云三个部位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癌，更让她觉得心惊和心疼。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却又不得不控制，去办理住院手续。
今天是星期一，洛家俊在公司开例会，他一周没上班，还要讨论年会的事，现在很忙，封萧萧也不想打扰他。
办了住院手续，她躲到逃生通道狠狠哭了一场，才回到病房。
冯素云看不清楚她的眼睛哭过，偏偏洛东宇看见了，熊孩子张嘴就喊起来：“妈妈，您怎么哭了？”
“萧萧哭了？”冯素云问：“怎么了？是不是我的眼睛不能做手术？”
封萧萧忙说：“不是，医生说您的眼睛明天就可以做手术，我已经办理了住院手续，今天把身体养养，明天就可以做了。”
“那你为什么哭？”
“我没有哭，”封萧萧撒谎说：“刚才在窗边被一股冷风灌过来，迷得眼睛睁不开，我揉了揉，就红了。”
“哦。”冯素云没说什么了。
洛东宇缠着冯素云说：“奶奶，我们来拍掌。”
“好，奶奶跟孙儿拍掌。”
冯素云将两只手掌竖起，洛东宇拍过去：“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丢手绢。？你拍三，我拍三……”
封萧萧看着婆孙俩玩耍，眼泪又要出来了。
冯素云因为眼睛不好，没办法陪孩子读书识字，但当孩子缠着她讲故事的时候，她会把以前看过的讲给孩子听。
她也没办法陪孩子搭积木、拼房子，因为她拼的房子孩子总是嫌弃难看，但只要孩子缠她，她还是不厌其烦地陪着他玩。
因为眼睛不好，她炒菜放调料看不清楚，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孩子一边吃一边嚷嚷，她也好脾气地哄。
……67。356
如果两个月后，她不在了，孩子会有多不习惯？
那时候孩子会不会像以前洛家文过世的时候那样，喊着她问：“妈妈，奶奶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想奶奶了……”
封萧萧越想越难受，眼泪情不自禁滑下来，她急忙背过身轻轻抹掉。
这一上午，封萧萧一背过人就掉泪，有人的时候不敢哭，忍得心口痛。
十一点过，洛家俊打来了电话。
封萧萧看见他的名字眼泪就包不住了，她拿着电话出来，在走廊上接了：“你……散会了？”
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喉咙也硬得语不成调。
洛家俊马上紧张了：“萧萧，你在哭？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问她顿时哭得泣不成声：“你……先来吧……”
“你别哭，别哭，我马上来！”
洛家俊很快赶来了，封萧萧在楼梯口接住他。
一眼看见封萧萧哭得两眼红肿，洛家俊又心疼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
封萧萧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哭着说：“我妈……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怎么回事？她不就是做个眼睛手术吗？”
“不是眼睛的问题，”封萧萧泣不成声地说：“她患了三种癌症，而且都到晚期了……”
洛家俊震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医生说已经没办法治疗了，因为她三个地方密密麻麻长满了肿瘤，呜呜呜……”
洛家俊看见她哭得全身抽搐，心痛不已，将她抱住说：“别哭，萧萧，我去找医生，不管花多少钱，也要让他们把大娘的生命期延长。”
听他这样一说，封萧萧的心里平静了一点点。
他们去找了医生，医生摇头：“她的情况实在太严重，没办法做手术，因为像胃这个部分总不能全部切除，所以只能用中药进行保守治疗，也就最多延长到三个月。”
洛家俊说：“能延长一天就延长一天吧。”
“好，我们会尽力。”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封萧萧说：“我去买饭，你进病房去看看我妈吧。”
洛家俊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说：“好，你先去，我跟她打个招呼就来接你。”
他进了病房，看见洛东宇手里拿着一本小人书，在给冯素云讲故事